菲莉西亚的身体朝角落又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墙壁上,两只手臂在胸口上收得更紧了,荧绿色的光从她的手臂和胸口之间的缝隙里朝外漏着,在她身后的白色墙壁上投下了一片绿色的光晕。
菲斯克的身体靠在沙发上没有动,嘴角弯着。
“菲莉西亚。深呼吸。越紧张越亮。”
“你闭嘴!都是你害的!在我身体里放这种东西!”
“那是保险。而且附带增强了你的身体素质。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跑得更快了,力气更大了,反应更灵敏了?”
菲莉西亚的嘴巴张开想反驳什么,但是嘴巴又合上了,因为她确实在今晚的行动中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加灵活,从消防梯上跳下来的时候落地几乎没有冲击感,在面包车里翻找旅行袋的时候手指的灵活度比以前高了至少一倍。
“……那也不能在我胸口装两个绿灯泡。”
“那又不是灯泡。是菌膜的生物荧光反应。完全无害。”
“无害?!我上次半夜起来上厕所把自己吓了一跳!镜子里两团绿光!我以为闹鬼了!”
纳迪亚蹲在菲莉西亚旁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看着菲莉西亚交叉在胸口的手臂。
“真的比上次亮了。上次是暗绿色的,这次都快变成荧光绿了。小黑猫,你是不是其实很想他啊?”
“我没有!是这个破东西自己在反应!跟我的想法没有任何关系!”
法蒂玛从厨房的方向走了回来,右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是热好的手抓饭和羊排,她的脚步在客厅的边缘停了一下,头朝菲莉西亚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脚步继续朝菲斯克坐着的沙发走了过去,盘子放在了茶几上那堆钞票的旁边。
“吃饭。”
菲斯克从沙发靠背上朝前倾身,右手拿起盘子里的勺子,左手端起饭碗。
菲莉西亚的身体贴着墙壁朝客厅的出口方向蹭着,两只手臂还交叉在胸口上,荧绿色的光在她朝门口移动的过程中随着距离的增加慢慢变暗了一点,从荧光绿退回了暗绿色。
“我……我回房间了。”
“钱还没点完呢。”纳迪亚的声音从客厅里追了过来。
“明天再点!”
菲莉西亚的脚步在走廊里快速地远去了,房间的门被推开又被关上了,门板在关上的力度下在门框里晃了一下。
纳迪亚的身体从蹲着的姿势里站了起来,两只手插在腰上,头朝菲莉西亚消失的走廊方向偏着。
“你猜猜看,她为什么会发光?”
“那是生物反应。跟她的主观意愿无关。”
“是是是。生物反应。”纳迪亚的身体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来,在菲斯克的旁边坐了下来,右手从他的碗里夹了一块肉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那我见到你心跳加速也是生物反应咯?”
“你那个叫馋。馋我的饭。”
“切。谁馋你的饭了。我馋的是别的东西。”
法蒂玛的身体坐在了菲斯克的另一侧,右手从茶几上拿起了一杯水递到了菲斯克的面前,左手搭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手指在菲斯克的肩膀后面轻轻碰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但是菲斯克却抓住了法蒂玛的手。
菲斯克把碗和勺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我也要……莱拉的妈妈喂!”
“……”
“张嘴,菲斯克乖宝宝!”
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房门后面,菲莉西亚的身体靠在门板上,两只手臂还交叉在胸口上,荧绿色的光在关上门以后又过了大约三十秒才完全暗下去,她的呼吸从急促慢慢恢复到了正常频率,后背从门板上滑了下来,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两条腿朝前伸着。
“该死的变态!”
她的右手从胸口松开朝连体衣的领口里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了塞在乳球下面的那两捆钞票,纸币的触感在指腹上硌着。
“……二十万。就当今天的精神损失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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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治·史黛西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泽西城一处废弃码头的停车场里,引擎熄了但是车灯还亮着,远光照着前方生锈的集装箱堆和长满杂草的铁轨。
后备箱里装着十六块吗啡砖,黑色塑料膜在后备箱的绒布衬垫上码成两排,每一块大约一公斤重,街头零售价折算下来超过三百万美元。
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搭在了换挡杆上,左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讯录翻到了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号码的联系人,号码的前缀是弗吉尼亚州的区号。
他的拇指在拨号键上悬了三秒钟,然后按了下去。
响了六声。
“乔治。”
对面的声音很平,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简洁,每个音节都咬得很短。
“罗林斯。好久没联系了。”
“你不会是打电话来叙旧的。”
乔治的左手把手机从右耳换到了左耳,右手从换挡杆上抬起来按在了方向盘的顶部,拇指在皮质包裹的方向盘上来回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