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头朝一侧偏了一下,下巴收紧,嘴角朝下拉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没有。
我是走朋友的关系进来的。”
菲斯克抱怨道:“找朋友就可以进来吗?
那些家伙防我和防贼一样怎么走一会儿就要查证件。”
“可能是你的大块头!
让他们觉得十分的紧张。”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菲斯克问道:
“你在这儿等什么?
直接敲门不就行了。”
弗兰克的头从偏着的角度转回来朝前看着菲斯克的胸口位置。
嘴唇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我退役了。”
菲斯克的脚步在这句话以后停顿了大约一秒钟。
“退役了?这么快?”
弗兰克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摸了一下右侧肋骨位置上鼓起的绷带,手指在卫衣布料上按了一下又松开,按下去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出院第二天就收到了强制退役通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菲斯克的右手朝罗斯办公室的门板方向抬了一下,手指朝门板的方向指了指。
“来找将军是想…………”
罗斯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朝外推开。
“是谁在我的办公室门口聊天的?”
罗斯的头从菲斯克的方向朝弗兰克的方向偏过去,嘴唇从抿着的线条中松开,胸腔里吐出一口气。
“弗兰克。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继续服役。
而且让你退役的文书也不是我签的字。
是陆军参谋长签的。
这件事我实在没有办法帮到你。
至于,医疗保险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也不是主要的负责人,你可以去退役军人事务部看一下。
抱歉,我实在没有办法帮到你。对于你的女儿和还在ICU的妻子,我深表同情。”
弗兰克的身体在罗斯说话的过程中从站直的姿势中微微朝前倾了一下,像是想要开口说什么,嘴唇张开了大约两毫米,喉咙里的气流朝上涌到了声带的位置但是没有振动出声音,然后嘴唇合上,下颌的肌肉绷紧到颞肌从太阳穴两侧鼓起来。
他的身体从前倾的姿势中退回来,站直,然后整个人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弗兰克。”
菲斯克的声音从弗兰克身后传过来,弗兰克侧脸的轮廓从走廊的灯光中露出来。
菲斯克的右手从军装外套的内袋中抽出一本支票簿,左手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笔,拇指拨开笔帽,笔尖在支票簿的空白页上快速写下一串数字和签名,然后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住支票的边缘从簿子上撕下来,手臂朝弗兰克的方向伸出去。
“十万。算你欠我的。”
弗兰克的身体转过来,头朝菲斯克手里那张支票的方向低下去看了两秒钟,支票上的数字“$100,000”和菲斯克的签名在走廊的灯光下清晰可辨。
弗兰克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手指碰到支票边缘的时候停了半秒钟,然后手指合拢捏住支票从菲斯克的手指之间抽出来。
“我会还的。”
“慢慢来。”
弗兰克的身体再次转向走廊的另一端,脚步朝远处走去,卫衣的帽子在走路的晃动中从后背朝左肩的方向滑了一下,露出后颈上一道从发际线朝下延伸了五厘米的缝合伤口,伤口的缝线还没有拆,黑色的线头从皮肤表面朝外翘着。
脚步声在走廊的尽头消失。
罗斯的身体从门框旁边朝后退了一步,右手从门框上松开朝办公室内部的方向做了一个“进来”的手势,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搭在门板上把门朝更大的角度推开。
菲斯克的身体从走廊迈进罗斯的办公室。
办公室比西点军校那间大了至少三倍,深色的实木地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对面墙壁下方的落地窗前,落地窗外面能看到五角大楼内院的草坪和中央的小型建筑。
罗斯的身体绕过办公桌走到椅子后面坐下去,右腿翘在左腿上面,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左手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在手指之间转了一圈。
“看起来你最近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