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摆满麦克风和投影幕布的学术大厅里,她正用手肘支在桌面上,将头压得极低,整个人有些瘫软地缩在软椅里。
“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替我去一趟高中的大礼堂?”
“学校今晚召开高年级的家长会。”
“我……我之前听格温在饭桌上提到过,你们那个红狐酒吧里的那个叫阿里的年轻小伙子,好像和她是在同一个班级。”
“家长会?”
“嗯……我现在在西海岸,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买到回纽约的机票。”
“菲斯克,算我求你,帮我去签个到好吗?”
“那孩子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劲,我担心她会在学校里出什么乱子。”
菲斯克换了个姿势:“去帮我那可爱的小侄女开家长会?”
“史黛西夫人,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够响的。”
“我一个西点军校的少尉,非亲非故,跑去高中礼堂坐在一群家长中间,你觉得这合适吗?”
“除非……你今晚在酒店的浴室里,用摄像头给我做一次详细的‘学术汇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有些失神的娇嗔,史黛西夫人显然被这无礼的要求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她能听到自己旁边那位年过六旬的医学教授正在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她,她只能有些慌乱地推了推眼镜,对着话筒发出几声极其细微、带着颤音的顺从声。
“嗯……好……都依你……只要今晚……嗯……你别让格温发现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史黛西院长。”
“记得在你的白大褂底下,多留一点我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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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的一处高端购物中心里,顶棚的钢架支撑着巨大的茶色玻璃,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片暖洋洋的碎金,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小淘气将双手揣在墨绿色飞行员夹克的口袋里,十指在厚实的黄色皮革手套里微微弯曲。
她迈着大步朝前走,皮靴的后跟在地面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
凯蒂跟在旁边,肩膀有些局促地缩着,脚下的帆布鞋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的右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手指捏着那个洗得脱线的小钱包,里面只有一张查尔斯天才学院的临时饭卡和四十美元零钱。
查尔斯天才学院虽然不收学费,并且享有纽约州政府拨发的特殊教育基金,但那笔钱大多被用于学校变种人地下训练室的设备维护与变种人学生的日常伙食。
这里的学生绝大多数都是被父母遗弃的孤儿,或者是无法忍受社会歧视而离家出走的流浪者,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个人收入。
只有极少数家庭开明的学生,能定期收到父母寄来的生活费,但这种情况在当前的美国社会极为罕见。
凯蒂在一处陈列着淡紫色露背晚礼服的橱窗前停下脚步。
她看着模特身上那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裙子,视线移到角落那张标价三千两百美金的吊牌上,有些尴尬地将手缩得更深,脚尖往后挪了小半步。
小淘气察觉到了同伴的退缩。她伸出右手,一把攥住了凯蒂的手腕,黄色手套粗糙的皮质摩擦着凯蒂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往后退什么?今天我们不看标签。”
“安娜,我可没有这么多钱……我钱包里的钱甚至不够买那条裙子的一只袖子。”
“我说了,今天我请客。用不着你那点可怜的零钱。”
小淘气从夹克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质地考究的皮质信封。
她用戴着手套的指尖从里面夹出一张崭新的支票,上面印着清晰的红色印章,金额那一栏里写着一个足以买下这家店所有商品的数字。
凯蒂瞪大了眼睛,伸长脖子看着那张支票。
“天呐!”
“你抢了银行吗?”
“这上面怎么有这么多零?”
“查尔斯教授如果知道你带我来洗钱,他一定会把我的期末成绩全部改成不及格的!”
“放心,这是合法的赠予。”小淘气将支票塞回信封,嘴角朝上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一个朋友给的。一个非常大方,身体也很强壮的家伙。”
“大方的家伙?”
“学校里的那些男生可连一瓶可乐都舍不得请。”凯蒂撇了撇嘴,但还是被小淘气拉着走进了那家高档的女装店。
店内的女导购原本看着两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女孩,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视,但当小淘气将那张支票在柜台上晃了一下时,导购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去取最新季度的礼服。
更衣室里亮着柔和的暖黄色灯光。
宽大的三面镜子倒映着两个女孩的身材,虽然年轻,但已经初具规模。
小淘气脱掉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吊带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