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辈子没有这么嫉妒过谁……”
“你们看那个……那个柱身上还挂着的……还在滴……”
“他还没软你们看到了吗……”
“他根本就没软……”
“维多利亚你给我醒过来……你倒是把镜头怼上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
那扇屏幕的扬声器在某一位夫人尖叫到声音破音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失真音。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下按住自己长枪的根部。
他朝床尾那个还趴在那里、整个人陷在体液池里完全爬不起来的维多利亚的方向偏了一下下巴。
“维多利亚。”
“……”
“摄像机的角度需要调整一下。”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床沿上朝外伸出去半寸。
她的手指头在床沿外侧的空气中朝上勾了勾,又朝下垂下去。
她试着想抬头,但脖颈上的肌肉群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支撑头部的重量,下巴只能在床单上朝侧面挪了大概两厘米。
她的嘴唇朝上张开。
从嘴唇里缓慢挤出来的声音带着某种刚刚从鼻腔里冒出来的咕噜水声,每一个字都黏在前一个字的尾音上分不清楚边界。
“……菲斯克……我现在告诉你一件事……”
“嗯。”
“我……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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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那只一进来就要把脖子朝后仰才能看清楚整体形状的椭圆形浴缸,原本宣传册上写的可容纳三人共浴。
可是当菲斯克躯体朝里头一沉的瞬间,浴缸就成了一只承不住主人体积的小号汤碗。
水从四个角的瓷沿朝外漫出来,顺着大理石地砖的接缝朝排水口跑过去,跑到一半又被他抬手时压出的另一波浪追上来覆盖住。
整间浴室的地砖全部泡在一指深的水里,浴室拖鞋在水面上漂了两只,鞋头朝着蒸汽柜的方向。
WF-002搁在浴缸右侧那块巴洛克风格描金边的台面上震了起来。
菲斯克的左手从水里抬出来,手腕上挂着的水珠子全部砸回水面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轻响。
他用食指朝屏幕上一抹,外放声从手机的扬声器里炸出来。
“罗斯。”
“菲斯克你他妈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回来。”
“早上好,将军。”
“什么早上好!现在是下午!你他妈知道我从早上六点开始已经拨了多少个电话才把这件事捋出来吗!立刻!马上!把帕特森从那个独眼龙手里给老子领走!”
“我现在在大都会。”
“我管你在大都会还是在火星!”
“火星暂时去不了。斯塔克的票还没卖出来。”
“菲斯克少他妈跟我贫嘴!”
“将军。”菲斯克的右手从浴缸沿上抬起来,朝水面下半软不硬的某个位置上按了按,水面被他手掌的位置顶起来一小座圆顶,“帕特森不会在弗瑞那里出事。”
“她脑子里那些东西要是被神盾局一帮傻x挖出来……”
“挖不出来。”
“……”
“她记忆错乱。1953年到现在的那六十几年在她脑子里跟摔碎了的镜子一样。她自己都拼不齐。”
“……你见过了?”
“见过了。”
“……”
“她管弗瑞叫黑猩猩。”
“……既然这样的话。”罗斯的呼吸从手机扬声器里粗重地朝外冒出来,他正在试图把那股已经攥成拳头的怒气从喉咙底下慢慢咽回去,“那确实不用太担心。”
“嗯。”
“但是不能在那里放太久。”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