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个标题。
“她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他们早就知道哥谭会塌。
主谓宾,干脆利落,不带一个废字。
这种把最狠的结论直接拍你脸上的写法…………”
她顿了一下,指甲在那行字上重重一划。
“是格蕾丝。”
菲斯克剥橘子的手停了。
“你确定?”
“我跟她在同一个编辑室坐了四年。
“贝蒂的声音笃定得没有一丝缝隙,“我太熟悉她那套了。
主编教我们的是先铺背景,再抛结论,给读者一个缓冲。
格蕾丝从来不听。
她说缓冲是留给胆小鬼的。
她写头条,第一句话就是匕首,直接捅进读者心口。”
贝蒂往下划,划到那张资金流向图。
“还有这个排版。
“她指着图上那些箭头,“你看这个信息密度。
正常人做爆料,恨不得把所有材料一股脑全砸出来,越多越显得有料。
格蕾丝不。
她只放最致命的那几样…………建筑评估、资金流向、监控截图。
三样。
多一样都嫌啰嗦。
她要的是让人一眼就看明白,看明白之后立刻就想转发。”
她直起身子,胳膊抱在胸前,盯着那块屏幕。
“而且她选的这个时机。”
贝蒂的声音沉了下来,她要的就是这个万众瞩目的瞬间,要的就是没人能错过。”
贝蒂转过头,看着菲斯克。
“菲斯克,格蕾丝这个人…………她抓住了一根能让她翻身的稻草。
你信不信,她敢把这根稻草,捅进任何一个人的心脏里。
任何一个。”
贝蒂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贝蒂想起了那张打着马赛克坐在主位上的人。
“维多利亚。
“贝蒂一字一顿地把这三个字念出来,“坐主位那个,是维多利亚,对不对?”
菲斯克没否认。
他把最后一瓣橘子吃了,把橘子皮拢成一小堆,慢悠悠地用纸巾擦了擦手。
“你怎么不惊讶。
“贝蒂盯着他,“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昨天晚上。”
菲斯克把擦过手的纸巾揉成一团,准头极好地扔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你深夜赤着脚跑进来,把那些文件拍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要出事了。”
贝蒂愣住了。
“你想啊。
“菲斯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在椅子扶手上,“连你都能从线人手里拿到这些东西。
线人能给你,就能给别人。
这种料,一旦从地底下浮上来,就不可能只浮到你一个人手里。
我那时候就在想,这料下一站会去哪儿。”
他朝电视那块还在闪着血红标题的屏幕努了努嘴。
“现在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