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段。
三个人行动。
蜘蛛侠空中掩护,夜魔侠近身保护,格蕾丝坐在镜头前面念材料。”
维多利亚缓缓地把便利贴上写好的方案用笔划了两道横线。
她转过身,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艾玛·弗罗斯特。
艾玛身上的蓝绿色菌膜在维多利亚的注视下微微波动了一下,她抬起头,跟维多利亚对视。
“看起来。”维多利亚把笔扔到茶几上,“不需要再去找州长签字了。”
艾玛把翘着的腿放了下来,两只脚的脚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大腿并拢着,身上的菌膜光泽从蓝绿色里隐隐渗出了一丝黄色。
“你们要让我去电视台。”
“你能做到吗?”维多利亚朝她走了一步,“一整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加上现场的安保。
在直播开始之前,让所有人配合我们。摄像师、导播、音控、化妆间到演播厅走廊上每一个可能碰到格蕾丝的人,全部。”
艾玛把一缕黏在脸颊上的金发拨到耳后,那根金发上还沾着维多利亚之前喷在她脸上的残留。
她拿手背蹭了蹭,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一整个电视台的人。”艾玛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你知道一整个电视台有多少人吗?
夜班制作组至少四十人,安保十到十五人,加上值班主编、技术运维、大厅前台。
你说的是同时控制六十到八十个人的大脑。”
“做得到吗?”
“……做得到。”艾玛闭了一秒,重新睁开,身上的菌膜光泽稳定在蓝绿色,那一丝黄色消退了,“六十到八十个普通人的大脑,对我来说,就像翻六十到八十页书。”
菲斯克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维多利亚身边。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低下头看着她手里那张划了两道横线的便利贴。
“你的方案。”
维多利亚把便利贴翻过来,在背面快速写了几行字。
“格蕾丝进电视台的时候,一切都会看起来完全正常。
工作人员正常引导,安保正常放行,导播正常准备,直播信号正常接入。她会以为自己成功了。
她会坐到那把椅子上,面对镜头,开始说话。”
维多利亚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帽扣上。
“然后我们切断她的直播信号,换上我们准备好的内容。
全国观众看到的,会是格蕾丝·汉密尔顿本人,坐在摄像机前,亲口承认所有材料是伪造的。”
“她不会说那种话。”
“她不需要说。”维多利亚朝艾玛抬了抬下巴,“艾玛会让她说。”。
维多利亚把便利贴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走到窗边,像在估算从这里到中城各大电视台的车程和时间窗口。
“格蕾丝从联系电视台到坐进演播厅,最少要两个小时。”维多利亚的手指在窗框上点着拍子,窗帘布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地挂着,走动时大腿根部的肌肤从布料缝隙里若隐若现,“就算是突然袭击,她也得打电话给制片人、制片人要走内部审批流程、安保要重新排班、演播厅要调设备。黄金时段的直播插播不是打个响指就能上的。”
“如果蜘蛛侠和夜魔侠帮她绕过正常流程呢?”
艾玛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打着颤,大腿内侧那些来不及擦干的液体在她走动时被拉成细线又断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不规则的轨迹,“夜魔侠在地狱厨房经营了那么多年,他在媒体圈不可能没有人脉。
一个电话打给某个欠他人情的制片人,直接把格蕾丝塞进去,省掉所有中间环节。”
“那时间窗口就缩短到四十分钟到一个小时。”
维多利亚转过身,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晚上八点十七分,“黄金时段从八点半开始,如果他们走最快的路径,最早能上线的时间是九点左右。
我们要在她进门之前到位。”
“你要我提前到电视台去。”
艾玛走到茶几旁边拿了张纸巾擦着大腿,动作很用力,像在跟那些残留在皮肤上的痕迹较劲,纸巾在她的皮肤表面被蹭得起毛,碎屑沾在她腿上的液体里变成白色的小点点,“控制一整个电视台的人需要时间。
我得一个一个进去,建立连接,设定行为指令,然后维持。
六十到八十个人同时维持控制状态,我的精神力会被拉到满载。
在那种状态下如果蜘蛛侠或者夜魔侠发现了我,我连逃跑的余力都没有。”
她身上的菌膜光泽从蓝绿色里渗出了一丝黄…………焦虑的颜色。
“你不需要逃跑。”菲斯克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衣帽架旁边取下一件外套披上,两米二五的身躯撑开那件裁剪精良的深色外套时,面料在肩胛骨处绷得发紧,“我的人会在电视台外面待命。有人靠近你,她们拦。”
艾玛的菌膜又红了一点…………对“被人控制行为”这个概念本身产生的本能排斥,从她身上透出来,暗红色像一阵潮汐从锁骨往腹部涌。
“行。”她深吸一口气,暗红色退了一些,回到蓝绿色和黄色之间的暧昧地带,“那具体怎么操作?我进去之后先控制谁?”
维多利亚走到茶几前,把那张便利贴翻到空白面,开始画…………一个粗糙的平面图,方块代表房间,线条代表走廊,几个叉代表人员位置。
“你进去以后第一批控制的是大楼安保和前台。”维多利亚的笔尖在方块上点了两下,“他们决定谁能进谁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