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了安保,格蕾丝进门的时候就不会被拦住,一切看起来正常。
第二批是导播室的技术人员…………音控、切换台、信号输出。
这些人决定观众最终看到什么画面听到什么声音。第三批是演播厅的摄像和灯光,他们离格蕾丝最近,如果有什么反常他们是最先发现的人。”
她在平面图上画了三个圆圈,分别标注了“1”“2”“3”。
“格蕾丝坐到椅子上开始说话的时候,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正常的直播。镜头亮着,红灯闪着,工作人员各就各位。但实际上…………导播室已经被你接管了,信号不会真的播出去。
观众看到的会是一段我们预先录制好的内容。
或者更好…………”
维多利亚的笔尖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艾玛。
“你能让格蕾丝自己说出我们想让她说的话吗?”
“能。”艾玛的回答干脆得很,身上的光泽反而在这一刻最接近纯蓝绿色,“一个普通人的大脑对我来说跟操控自己的手指头差别不大。
我能让她用自己的声音、自己的表情、自己的语气说出任何话。
坐在她对面的人如果不是精神感应变种人,绝对看不出破绽。”
“那就简单了。”维多利亚把笔一扔,往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张平面图,“格蕾丝走进电视台,坐到镜头前面,以为自己在做现场直播揭露丑闻。
而实际上,她坐在那儿,在镜头前面亲口说出的是…………‘我之前发布的所有材料全部是伪造的,我被人利用了,我向公众道歉。’观众看到的是真人、真脸、真声音、完全没有剪辑痕迹的实时画面。”
菲斯克靠在墙边,手臂交叉,听完维多利亚的方案后嘴角那个弧度又往上提了一毫米。
“蜘蛛侠和夜魔侠呢。”他提出了唯一一个悬而未决的变量,“他们在电视台里面。如果他们发现了什么…………”
“夜魔侠是盲人,可他听觉超常。”维多利亚把窗帘布重新系紧了一些,“他能听到心跳频率的变化。如果格蕾丝被控制了,她的心跳模式会改变。夜魔侠在旁边,他会发现的。”
艾玛摊了摊手,“所以你得把夜魔侠也支开?
你知道那个红色的盲人战斗力不差的吧?”
“不需要支开。”维多利亚走回沙发旁边坐下,两条光裸的腿交叠着,脚趾勾着地板的边缘一晃一晃,“需要的是让格蕾丝的心跳保持正常。
艾玛,你能做到控制她说话的同时,让她的心率和生理指标维持在正常范围内吗?”
“……”艾玛歪了歪头想了两秒,“可以。但精力消耗会更大。同时操控大脑的语言中枢和自主神经系统的心血管调节区域,等于同时弹两架钢琴。
加上外面那六十到八十个人的维持消耗,我会在十五分钟左右达到极限。”
“够了。”维多利亚竖起一根手指,“格蕾丝的辟谣声明不需要超过三分钟。
准备加上直播加上缓冲时间,十五分钟绰绰有余。”
菲斯克从墙边走过来,经过艾玛身旁时顺手从衣帽架上取了一件大衣扔到她头上。
那件大衣是深灰色的羊绒面料,搭在艾玛金色的头发上像给雕塑披了块布。
“穿上。”他说,“出门的时候你不能光着。”
艾玛把脑袋上的大衣拽下来,菌膜的蓝绿色光泽从大衣底下透出来,在深灰色的面料上映出一片朦胧的冷光。
她把大衣裹在身上,羊绒面料碰到她身上那些还没干透的水渍立刻洇出深色的斑块。
“我穿着一件两万块的大衣,底下什么都没有,大腿上还淌着你的东西。”艾玛系大衣腰带的时候菌膜闪了一下暗红色然后又退回去,“你能不能至少给我一条内裤。”
“来不及了。”维多利亚已经在翻那个被白皇后炸开的卧室衣柜里的残骸,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衣物里扯出一条黑色的紧身裙和一件丝绸衬衫给自己换上,“四十分钟的窗口,我们现在就得出发。你穿大衣够了。”
“够了?我大腿中间在滴水!”
“夹紧。”维多利亚头也没回,一边套丝绸衬衫一边朝门口走,“或者你找张纸巾塞着。走了。”
艾玛的菌膜整个变成了一片均匀的暗红色,从脖子一直红到脚踝,在那件深灰色大衣底下烧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铁板。
她张了张嘴想骂人,可想到骂出来菌膜只会更红…………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到她气得有多厉害…………又把嘴闭上了。
她从垃圾桶边上捡起之前扔歪的那团纸巾,撕成两半,弯腰塞进了大腿之间。
“我恨你们两个。”
菌膜红得发紫。
菲斯克走在最前面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浑身发紫光的艾玛和正在往脚上套高跟鞋的维多利亚,掏出手机拨了哈莉的号码。
“哈莉。CBS大楼,四十分钟内到位。带帕特森。带棒球棒。”
电话那头哈莉含着棒棒糖的声音传来:“耶!又有架打了吗?
帕特森刚买完鸡蛋,我跟她说现在的养鸡场都是自动化的,她很生气…………对了菲斯克先生,电视台里面有没有那种自动贩卖机?
我想买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