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断了,不方便。”菲利西亚懒懒抬起左臂,虚晃了一下。
那条手臂上还松松垮垮搭着一截废弃绷带,可绷带之下,皮肤平整光洁,连一丝拼接疤痕都无处可寻。
菲斯克的真菌修复能力堪称逆天,这只曾经齐肘断裂的手臂,如今筋骨、关节、力道尽数复原,比原装肢体还要灵活强健,昨夜她开啤酒瓶时利落无比,半点看不出曾受过重伤。
“别装了。”帕特森上前一步,伸手干脆扯下她手上多余的绷带,“早就彻底愈合了。昨晚你开啤酒瓶的手法,比健全人还利索。”
“开酒瓶靠的是本能天赋,倒咖啡靠的是意志力。”菲利西亚终于勉强抬头,皱着眉揉搓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我现在,半点意志力都没有。”
维多利亚笑着推过去一杯清水:“先喝这个,专治宿醉头疼。”
菲利西亚狐疑地眯起眼,盯着那杯清水反复打量:“这里面……你没乱加东西吧?”
“就是普通清水。”维多利亚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大概、应该是。”
菲利西亚二话不说,抬手就把水杯推得远远的,避之不及。
就在这时,客厅的手机骤然响起。
铃声是专属佩珀的专线提示音,独一无二。
菲斯克高大的身影从客厅缓步走入厨房,厚重身形自带压迫感,顷刻间收拢了屋内所有轻松的闲谈氛围。
桌边几个女人默契抬眼,目光尽数落在他身上。
“波茨。”菲斯克将手机贴在耳畔,声线沉稳低沉。
听筒那头,佩珀的声音压得极急,藏着克制不住的慌乱与焦灼。
厨房空间安静密闭,帕特森经过强化改造的听觉异常敏锐,隐约捕捉到几句零碎字眼,字字揪心。
“他动身了,托尼今天一早直接上了私人飞机。”佩珀的语速又快又沉,满是无力感,“目的地——北非,摩洛哥。”
菲斯克眉眼微敛,眉头轻轻一动。
“摩洛哥?”
“是摩洛哥F1大奖赛。”佩珀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怒火与担忧交织,语气愈发急促,“斯塔克工业今年根本没有参赛计划,所有赛事筹备团队全都待命休整。
可他昨晚深夜突然敲定行程,贾维斯全程记录了他的操作——订了专属航线,随身带了一套手提箱便携战甲,甚至……他打算亲自下场,开赛车参赛。”
“一个血液钯含量严重超标、毒素快要侵蚀全身的人。”
菲斯克语气平淡,却透着刺骨的清醒,“跑去赛道开时速三百公里的F1赛车。”
“没错,我根本拦不住他。”佩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与挫败,“我现在已经是斯塔克工业的CEO,可他从来不听我的任何指令、不接受任何劝阻。我说的每一个字,他全都当成耳旁风。
你之前说要来劝他、稳住他,可他连夜出走,早就不在别墅了,现在人已经在飞往摩洛哥的万米高空。”
菲斯克沉默两秒,精准抓住核心症结。
“他突然铤而走险去摩洛哥,总有缘由。”
“我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清楚了。”菲斯克果断出声,“我过去。”
“你要亲自去摩洛哥?”佩珀的语气瞬间松了大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松弛。
“他人在哪,我就去哪。”菲斯克语气笃定,“把他的航班信息、赛程时间表、摩洛哥赛道驻地地址,全部发我。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听筒那头传来一声轻浅的吐气,是压抑多日的负重终于卸下一丝的释然。
“谢谢你,菲斯克。”
“先别急着道谢。”菲斯克提前打了预防针,语气客观冷静,“斯塔克倔得骨子里带硬,真到了赛道上,他铁了心要上车,我未必能强行拦下。真出了意外,别怪我没尽力。”
“我不怪你。”佩珀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至少,还有你愿意奔赴过去拉住他。”
挂断电话,菲斯克收起手机,抬眼看向餐桌边的几人。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静待下文。
“出事了?”帕特森率先开口,她听觉敏锐,早已听清大半对话,心里已然有数,“是斯塔克?”
“嗯。”菲斯克拉开餐椅落座,厚重的身形压得实木椅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那小子跑去摩洛哥了,打算亲自开F1赛车参赛。”
“都快被钯毒熬死了,不安安稳稳养病,反倒跑去赛道玩命。”维多利亚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橙汁杯,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真是有意思的任性。”
“纯纯字面意义上的作死。”菲利西亚灌了一大口凉水,宿醉的混沌散去些许,忍不住吐槽,“有钱人的另类浪漫,就是拿命折腾。”
“我要去一趟北非摩洛哥。”菲斯克直言行程。
纳迪亚嘴里的培根瞬间停在嘴边,微微蹙眉:“你一走,红狐酒馆怎么办?
手合会的报复还没彻底收尾,隐患没清。”
“斯莱德的小队留守,汉克斯坐镇全局。”菲斯克早有安排,“手合会经上次重创,短期内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挑起大麻烦,暂时安全。”
“家里一众伤员,你放心?”
纳迪亚逐一细数,“法蒂玛手臂未愈,莱拉、雪莉、阿里都需要照看,还有隔壁刚接好手臂的这位…………”
她抬下巴示意菲利西亚,话没说完就被当事人打断。
“我胳膊彻底好了!”菲利西亚猛地抬起左臂,五指灵活屈伸、发力握拳,关节运转流畅自如,甚至还俏皮比了个手势,“家里有我守着,谁敢上门找事,我第一个出手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