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车库里安静了几秒,只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海伦趴在引擎盖上,睡袍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化掉的冰淇淋。
“你这次居然没拔出来。”海伦的声音哑了,歪着头从臂弯里看着他。
“你上次不是嫌我拔太快。”
“我那是在跟你说话,不是给你下指标。”
“都一样。”
海伦撑起上半身,把睡袍随便拢了拢,从车盖上滑下来。
腿软得差点站不住,她扶了一下车头才稳住。
“格温看到你了。”海伦一边系腰带一边说,“在街上当街头警察,对吧。我进车库之前看了她一眼。她身上没伤。”
“没伤。”
“你看着她,对吧。”
“看着。”菲斯克把他那条裤子重新系好,“她自己能照顾自己。我只是看着。”
海伦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车库的昏黄灯光在她脸上打下了一道柔和的阴影。她伸手把他衣领上蹭到的一点汗渍用拇指抹掉…………
格温站在走廊的阴影里,在厨房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之前,她已经转身上了楼,脚步轻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她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把脸埋进手掌里,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那口气很长,长到她觉得能把胸腔里所有的浊气全清空。
没清空。
她脑子里还在回放车库里那些声音,那些晃动,她母亲趴在车盖上被撞得往前窜的样子,那根东西在她腿间进出的样子。
格温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闭上了眼。
没用。
海伦的脚步声上了楼梯,停在走廊上。她路过格温的房间时停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格温抱着被子,闭着眼睛,听着母亲卧室的灯被打开。
她轻轻的舔了一下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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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得格外早,淡白晨曦透过落地窗,漫进菲斯克的别墅厨房,驱散了夜色的沉郁。
灶台前已然升起细碎动静。
帕特森一身简约的黑色居家背心,她专注煎着培根,手里的锅铲起落干脆,每一次翻转都精准稳妥,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灶台边的白瓷盘里,两枚煎蛋已然摆盘完毕,搭配切得均匀整齐的鲜番茄块。
“你煎蛋的习惯真够特别。”维多利亚支着下巴坐在餐桌旁,指尖涂着浓烈的酒红指甲油,衬得手中的橙汁玻璃杯愈发透亮,“非要把蛋黄戳破。战争年代落下的刻板毛病?”
“戳破才熟得通透,不溏心、不费火。”帕特森眼皮都没抬,手上动作丝毫未乱,“四十年代物资紧张,没人有闲心挑口感、等半生不熟的蛋。
想吃完美溏心,自己动手。”
“我可不会这些。”维多利亚慢悠悠抿了口橙汁,语气慵懒随性,“我的天赋只负责品鉴和打分,动手从来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是吗!”
维多利亚识趣耸肩,笑得狡黠坦荡,半点不怵她的警告。
走廊方向传来轻缓的拐杖点地声,纳迪亚拄着石膏腿慢慢挪进厨房。
今日她的状态明显好转,打了石膏的伤腿不再僵硬滞涩,拐杖叩击地面的节奏轻快了许多。
一进门,浓郁的培根香气便裹住了她,她下意识动了动鼻尖,眼底泛起暖意。
“早。”纳迪亚稳稳落坐在餐桌旁,将拐杖轻靠桌边,看向灶台的方向,“帕特森,我今天多加两片培根。伤腿在长骨,得补够蛋白质。”
“昨天你也是这套说辞…………你真的在阿拉伯人吗?”帕特森无奈吐槽,手上却诚实地多夹了两片焦香培根,叠进她的餐盘里。
“我当然是阿拉伯人,昨天的是补小腿骨的,今天的专门长大腿骨。”
纳迪亚一脸认真,说得煞有介事,“部位不一样,补给自然得跟上。”
维多利亚没忍住,一口橙汁险些喷出来,肩头不住轻颤。
最后进厨房的是菲利西亚。
昨夜通宵灌啤酒的后劲还没散尽,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蓬松乱发,套着一件宽大垮塌的男士衬衫,捂着太阳穴踉跄晃进来,重重跌坐进餐椅,额头直接磕在了冰凉的实木桌面上。
“咖啡。”她脸贴着桌面,声音沙哑发闷,“谁给我倒一杯,头疼得快要炸开。”
“手脚齐全,自己来。”帕特森端起最后一盘早餐上桌,语气不带半分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