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需要在这堆废墟里睡三天,因为你的床还在墙那边压着,而那面墙是承重墙,要修得等建筑师来看过。”
“我把实验室沙发搬过来。”
“下次你要送别人战甲,能不能先跟他说清楚。
他不是菲斯克,听不懂你那套‘台阶论’。”
“我回头给他写封信。”托尼揉了揉额头,“用贾维斯写。措辞尽量官方一点。”
“写什么。”
“‘亲爱的罗德,你上次偷的甲就当送你了。回头有空来修我的房子。’”
佩珀终于笑了一下。
她这一整晚绷着的表情,在这一下笑里松掉了一半。
她把托尼身上那件破西装拽了拽,把领子勉强翻整齐了,然后拍了拍他胸口那张折好的纸页。
“你记着,下周四。踢馆。”
“踢馆。”托尼把这俩字念了一遍,然后往废墟外面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不过在那之前…………”
佩珀靠在柱子上,等着。
“我需要先让贾维斯把楼下那个旧暗格打开。这两天得有战甲备用。”
“你是去踢馆还是去打架。”
“在汉默的展销会上,这两件事,很可能是一件事。”
身后,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残存的扬声器里冒出来,带点无奈。
“先生。波茨女士。需要我提醒二位,现在是凌晨两点三十分。”
佩珀站在废墟中间,四周全是碎掉的玻璃和折断的家具,头顶那盏仅剩的应急灯还在惨淡地亮着。
“贾维斯。”
“在,女士。”
“早上八点叫施工队。开工之前,先给我煮一壶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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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简的手机震了第三次的时候,她接了起来。
“玛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彼得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背景里有一阵一阵的风声,他大概正荡在某个楼顶上,信号断断续续的,“今天下午三点对吧,我现在就过去…………”
“现在?现在已经快四点了,彼得。”玛丽·简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拽了拽。
她看着街对面那个空荡荡的公交站,风把一张废报纸吹得在站牌上贴了一下又飞走。
“我知道我知道…………我这边有点事耽误了…………就一个老太太的猫卡在树上…………”
“上次是老太太的猫,上上次是迷路的小孩,再上上次是便利店抢劫。”玛丽·简每数一件就用脚尖踢一下台阶边缘的碎石子,“你一个月放了四次鸽子,每次都跟猫猫狗狗杠上了。”
“我真的马上就…………”
“算了。”玛丽·简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拇指在挂断键上停了一下,“你不用赶了。今天的约会取消。我回家了。”
“等等…………”
她按掉了。
“又放鸽子?”
这个声音从她右手边传过来。
玛丽·简转过头。格温靠在学校的铁栅栏边上,一只手插在外套兜里,另一只手里拎着个纸袋,纸袋口露出一截法棍面包的尾巴。
格温歪着头,嘴角往上翘着,那个弧度既懒散又了然。
“你都听见了。”玛丽·简把手从书包带上放下来。
“从头听到尾。”格温从栅栏上把身体撑起来,走到玛丽·简旁边,跟她一起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从‘我错了我错了’到‘算了’。老太太的猫?他可真是…………”
“别说了。”玛丽·简把两只手都插进兜里,肩膀往上缩了一下。
“我不是要帮他开脱。”
格温把法棍面包从袋子里抽出来,掰了一半,递到玛丽·简面前,“我是说,这种时候,最适合去喝一杯。”
玛丽·简看着那半截面包没动。
“去哪喝。”
“我认识的一个地方,离这里不远。不是酒吧…………不是那种查证件的酒吧。是个俱乐部。
老板我认识,氛围很好,安静,有沙发,适合骂前男友。”
“还不是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