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支罐我现在全部交出来。”韦恩转身往倒在旁边的铝合金箱子走了几步,蹲下把里面剩余的几支备用罐一支一支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外头,码完再从自己后腰皮带内侧摸出最后一支……刚才扔雷之前从箱子里拿走藏在身上的备用……搁在最顶上。
“一共六支。
全部给你。”韦恩站起来,“研究结果我会同步给你。。
应该在一周内能改出一个对她无害的配方。”他偏头看了一眼在围栏平台边拿甜甜圈纸袋扇风的哈莉,“到时候如果她愿意,帮我做一次抗性测试。”
“问她。”菲斯克往哈莉那边稍稍抬了抬下巴。
哈莉听到这句立刻把纸袋从膝盖中间抽出来,头往后仰靠着炮台外壳把脸朝向韦恩。
“给我买一个月…………一年的甜甜圈。”
“一年的甜甜圈就把你打发了。”菲斯克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真没出息!”
“那就两年……不,三年!”
哈莉把三根手指竖起来,想了想又加了一根,然后又加了一根。
最后她把整只手摊开对着韦恩晃了晃,晃完发现手指上还沾着糖霜,赶紧把手缩回来舔了两口,舔完重新摊开。
“五年。
每天一打。不准重样。”
托尼正在喝威士忌。
哈莉说“不准重样”的时候他呛了一口,酒从鼻子里往外喷了几滴。
他把杯子搁在围栏上,用手背蹭掉鼻子上的酒渍,转过身来看哈莉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刚学会砍价但砍错了货币单位的学徒。
“你知道一打是多少个吗?”
“十二个。”哈莉把舔干净的手指一根一根弯回去,弯到第六根的时候停住,又把手指弹开,“六年!每天两打!”
“你看,她数数是这么数的——加一年加一打,加着加着自己就乱了。”
托尼把手插进裤兜里,走到菲斯克旁边站定,拿胳膊肘碰了碰菲斯克的小臂,“你这个保镖平时买菜是不是也这么砍价。”
菲斯克没看托尼。
他看着哈莉。
哈莉还在掰手指头。
掰到第七根的时候她把两只手都用上了,十根手指全张开摆在韦恩面前,又从纸袋里摸出半个甜甜圈咬了一口重新数,结果嘴里的甜甜圈咽下去之后忘了自己数到几,只能从头再数一遍。
“你教教你。”菲斯克把抱着的手臂松开一只,用手在哈莉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他叫布鲁斯·韦恩。韦恩企业的老板。哥谭市最有钱的人。
他的资产后面跟的零比你吃过的甜甜圈上的糖粒还多。
你跟他要三年甜甜圈——你想想你刚才那句话值多少钱。”
“三年甜甜圈……大概……”哈莉歪着脑袋,把甜甜圈举在嘴边,眼睛往上翻着心算。
算了大概五秒。
“算不出来。”
“让你算三年几个甜甜圈,你就发呆了?”菲斯克的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没学过乘法?”
“我数学是化学老师教的。”
托尼在旁边笑得弯下腰去,一只手撑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在空中乱晃,好不容易喘匀气了才直起腰,“化学老师教你什么了——教你用试管煮甜甜圈?”
“化学老师教我浓度配比。一升水加多少克糖能调出跟甜甜圈糖霜一样甜的溶液。”哈莉把手指从嘴边放下来,表情认真得像在背实验报告,“我还记得那个配方。一份蔗糖,零点三份葡萄糖,零点一份盐。盐是用来提味的。”
“你看。她化学记得住,数学记不住。”
托尼把手从膝盖上收回来,用拇指朝哈莉那边戳了戳,“这就是为什么你只能当保镖,不能当财务。”
“财务能免费吃甜甜圈吗?”
“财务不能。”
“那我不当。”哈莉用后脚跟踢了一下她靠着的那台炮台的底座,炮台被她踢得嗡嗡响了一声,贾维斯在楼顶扬声器里发出一声很克制的叹息。
菲斯克把哈莉手里还剩半个的甜甜圈拿过来搁在纸袋里,用手拍了拍她头顶。
“听好。
你现在跟韦恩谈的不是甜甜圈。
是你刚才被氪石熏晕过去之后躺在地上抽了半天、脖子上自己抓出五道血痕、差点把胃里那两口汉堡吐出来的补偿金。
补偿金可以换成甜甜圈,但你得把汇率算清楚。”
“汇率是多少?”
“你问他。”菲斯克下巴往韦恩那边抬了一下。
韦恩还站在承重墙那个被哈莉一拳打凹的坑旁边,用手在胸口碎布片里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