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下意识地向前跨了一步:“等等,你是帕特森………你到底…………”
帕特森笑着拿出一张崭新的美元递给他,靠近说“慢慢适应吧,队长。
谢谢你的表演,这是你的小费,另外这个联邦部门里有老鼠,小心点,你以后会看到的!”
罗杰斯看着帕特森,不知道为什么,嘴角挂上了一丝复杂的笑容,有气又无奈的笑容。
“你…………我…………你根本什么都没说…………说明白点…………”
可帕特森根本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再见!”
她转过身,打着那把透明的小伞,踏着湿漉漉的水坑,踩着高跟鞋嗒嗒嗒地朝街对面走了过去。
雨水落在她的伞面上,溅开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她的背影在时代广场五彩斑斓的电子霓虹光芒中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古怪——一个穿着七十年前军装护士裙的女人,背着数千美元的手袋,手里提着早市的蔬菜,步履轻快地融入了纽约凌晨四点的雨幕里。
史蒂夫站在雨中,呆呆地看着她越走越远。
广场大屏幕上正好播放起一条新的汽车广告,巨大的轰鸣声和闪烁的白光瞬间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科尔森缓缓地向罗杰斯走了过去,步态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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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达在哥伦比亚特区的私人宅邸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风口微弱的震动。
二楼卧室的穿衣镜前,苏珊把身上最后一条蕾丝内裤顺着大腿拉到了脚踝。
她把双脚从布料里抽出来,扔在旁边的纯毛地毯上。
镜子里显出一具完全光裸的女性躯体——肩膀微窄,腰线收得很深,双腿笔直,胸前两团肉随着呼吸微微晃动。
苏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开始试图掌握体内那股新冒出来的力量。
腹部微微发热,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空气折射。
从脚趾头开始,她的双腿、大腿内侧的软肉、肚脐、胸口,一直到脖子和脸,在几秒钟内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镜子里空无一物。
但她一低头,看见刚才脱下来的裤衩和衣服还堆在脚边。
她弯腰捡起内裤挂在手指上,那条粉色的蕾丝布料立刻凭空悬挂在半空,看起来像个诡异的戏法。
她试着把力量延伸到裤衩上,布料只是抖了抖,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
现在,能力只能作用在她自己的皮肉、骨头和内脏上,任何附着在体外的织物都没法一起隐形…………并不是说没有办法隐形,只是说没有办法长时间隐形。
要想长时间完全不让人看见,她就只能光着身子。
苏珊把裤衩丢回地上。
她抬起光着的脚丫,光脚踩在冰凉的红木地板上。
空气贴着她赤裸的皮肤滑过去,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掌心能捏到饱满柔软的肉感,但在眼睛里,那双手和那双腿根本不存在。
这种全身不着一缕走在房子里的感觉让她有些发慌,同时脊梁骨后面又冒出一股莫名的兴奋。
她猫着腰,赤脚走出卧室,沿着二楼走廊往米兰达的书房蹭。
上次苏珊在米兰达的衣帽间里偷喝过一次。
那是菲斯克专门为米兰达调整出来的威士忌口味。
米兰达把那东西当成宝贝,平时连保姆都不让进她的书房。
苏珊贴着走廊的墙壁走。墙面冰凉,她光着的后背贴上去,冰得她打了个轻微的战栗。
她垫着脚尖,尽量不让光脚板在打蜡的地板上踩出水印。
书房的木门虚掩着。
苏珊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高档雪茄和老红木家具的混合气味。
靠墙的一整面墙都是沉重的黑胡桃木酒柜,里面摆满了各个年份的洋酒,玻璃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苏珊赤着身子停在酒柜前。
她凭着记忆,伸出隐形的手指,扣住酒柜最下面那一层伪装成暗格的抽屉拉手,轻轻往外一拉。
抽屉滑轨发出很轻的一声嗒。
里面没有摆什么年份名酒,只放着三个用黑蜡封口的重水晶细颈瓶。
瓶身透明,里面盛着大半瓶黄褐色、质地极其粘稠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