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厨房的百叶窗隙缝里透进早晨七点的稀薄阳光。
海伦·史黛西脚上踩着一双拖鞋,手里拿着刚褪下的睡衣外袍,悄无声息地沿着楼梯走了下来。
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女儿格温正背对着门方向坐在餐桌边的高脚凳上。
格温穿着学校的制服短裙,一双修长的光腿悬在半空,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着。
格温的手里正握着一只磨砂质感的保温杯,杯盖已经被拧开了一半。
一股微弱却浓郁到骨子里的甜香在空气里悄悄散开。
那不是牛奶,也不是蜂蜜,而是一种混杂着沉木香与焦糖麦芽味的气味。
海伦的呼吸猛地停了一拍。
那股味道她太熟悉了。
海伦的脚步在木地板上硬生生顿住,整个人贴在了门框阴影里。
就在她准备往前走一步的瞬间,格温的后背微微绷紧了一下。
蜘蛛基因带来的敏锐感知让格温在海伦落脚的微弱震动传过来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母亲的存在。
格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手指在保温杯口上极其自然地一转。
咔嗒。
保温杯盖被顺畅地拧回了原位。
格温连头都没回,顺手把保温杯推到了餐盘旁边,另一只手拈起桌上的全麦吐司,送到嘴边咬了一小口。
她咽下吐司,接着用拇指按了按自己的下唇,把沾在唇角的一点点粘稠液体抹掉,顺势塞进嘴里舔干擦净。
“妈妈,你今天起得比平时晚了十分钟。”格温转过头,金色的马尾辫在脖颈后面晃了晃。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湖水一样,眼神清亮。
海伦从门框后面走出来。
她的手紧紧揪着睡袍的领口,手心隐隐冒汗。她盯着格温桌上的保温杯看了一眼,又快速把视线移到格温的面孔上。
格温的脸颊透着一股极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湿润饱满,眼角挂着些许微醺般的媚意。
“我……我刚才在楼上整理床铺。”。
海伦走过去,拖开格温对面的椅子坐下。
她的身子微微往前倾,两只手叠在餐桌边缘,指甲用力抠着木质桌面,“你刚才在喝什么?我怎么闻到一股……很怪的味道。”
格温端起旁边玻璃杯里的冷牛奶喝了一大口,把喉咙里残留的那股子浓稠黏感冲下去。
她放下玻璃杯,拿手背抹了抹嘴巴,歪着头看海伦。
“没什么啊,就是加了点蛋白粉和高浓度焦糖酱的浓缩饮品。最近在学校排练舞会,体能消耗大。”格温伸出手指,在那个磨砂保温杯的杯身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叮叮的闷响,“妈妈,你脸色看起来有点紧,昨晚没睡好吗?”
海伦的喉咙发紧。
她盯着女儿那张漂亮清纯的脸。
格温说话时的口气里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甘甜味——那是菲斯克独有的味道。
海伦自己的化妆台最下层,用黑丝绸包裹着藏在内衣抽屉缝隙里的那个密封玻璃瓶,装的就是菲斯克留给她的这种体液。
每次她私下喝完,嘴里就是这种气味。
“排练……舞会用得着喝这种东西吗?”海伦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试图维持住母亲的尊严与平静,但眼神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格温,有些乱七八糟的补剂不能随便喝,身体会出问题的。”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格温笑了笑。她把高脚凳往后挪了一寸,双腿在桌子底下交叠在一起。
格温心里清楚得很。
她当然知道母亲在慌什么。
格温不仅知道菲斯克和母亲之间的那点事,甚至连母亲把那个宝贝玻璃瓶藏在衣柜二层右侧第三个抽屉的丝袜堆里都一清二楚。
昨天下午趁着海伦出门买菜,格温用小吸管从那个瓶子里偷偷抽取了整整半杯装进了自己的保温杯里。
那东西的滋味太绝了。
入口粘稠得像滚烫的麦芽糖,顺着食道滑进胃里之后,全身的皮肉都在发烫。
格温看着海伦那张绷紧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与恶趣味。
“放心吧,妈妈。”格温伸出手,拿过保温杯装进自己的书包侧袋里,拉链拉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这是特供的高级货。喝了之后全身都有力气,连下腹都暖洋洋的。你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分你一点。”
海伦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