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卸下了所有防守的姿态,两手依然插在裤兜里,庞大的胸膛向前一挺,直接顶在了班纳那正在膨胀的肩膀前方。
菲斯克低头看着班纳那涨得通红的脸庞,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怎么?想在这里变身?想在这架悬挂在几千米高空上的飞艇里,当着大家的面把我砸碎?”
菲斯克伸手拍了拍自己那坚硬如铁板般的胸肌,粗声逼问:
“来啊!把那个大块头叫出来!让我看看你的伽马射线能不能把我这身骨头给撞碎!”
就在班纳手背上的绿色皮肉即将彻底撑破衬衫袖口的关键时刻。
啪。
一只穿着牛皮手套的大手,重重地按在了班纳的左肩上方。
史蒂夫·罗杰斯大步从后方的防爆门里跨了出来。
他那张硬朗的脸庞上布满了肃穆,左臂发力,硬生生将身形开始走样的班纳向后拉开了整整半米的距离。
“布鲁斯!深呼吸!”
史蒂夫的声音沉稳而又有力,他横空跨出一步,用自己那宽阔的肩膀挡在了菲斯克和班纳之间:
“想想你在做过的那些心理控制训练!
不要被他激怒!”
史蒂夫转过头,那双眉毛紧紧皱在一起,眼神冷硬地盯着菲斯克:
“少尉!注意你的言行!班纳博士是我们的战友,不是你的敌人!”
后方的门框旁,托尼·斯塔克靠在墙角处。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苹果,咔嚓一声咬下了一大口,一边用力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嘴:
“嘿,队长,我倒觉得少尉说的没大错。如果我是贝蒂,我也宁愿和一个能徒手砸烂装甲车的大块头约会,而不是和一个随时可能在电影院里变成绿皮保龄球的核物理学家呆在一起。至少前者听得懂高档餐厅里的酒单。”
班纳被史蒂夫按着肩膀,庞大的情绪冲击在史蒂夫的介入与托尼的调侃下,猛地滞留在了一个临界点上。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十几次。
脖颈上方鼓胀的黑绿色血管开始一点一点地向内收缩,那股原本笼罩在通道里的暴戾气场,慢慢退回了他的皮下组织深处。
班纳松开了死死握紧的双手,将那团已经被捏烂的废纸杯顺手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里。
他伸手重新扶了扶掉落在鼻尖上的眼镜,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高大如山岳的菲斯克。
班纳的脸色虽然依然难看,但语气里却带上了一种认清现实后的自嘲与疲惫:
“她说得对……我确实……没办法给她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班纳整了整自己破旧的衬衫领口,转过身,踩着沉重的脚步朝着相反方向的休息室缓缓走去:
“但是菲斯克……如果你敢伤害她……那个大块头会撕碎你的。”
菲斯克看着班纳离去的背影,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的轻蔑冷哼。
他甚至懒得去回应班纳最后的警告。
菲斯克转过身,抬脚踹开了前方的通道防爆门,径直迈向了高空母舰的降落平台。
-----------------
高空母舰的降落平台沉重的大门在后方缓缓撕开一道缝隙。
狂暴的高空夜风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开阔的斜坡平台疯狂地席卷了进来。
数万米高空的强冷气流带着极度冰凉的湿气,吹得铁板地面的缝隙里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呼啸。
菲斯克迈着极其沉稳的步伐,跨出了防爆门的遮挡。
菲斯克两手随意地插在黑色军用裤的口袋里,在开阔的跑道钢板上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在他前方几十米外的降落平台最边缘,矗立着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姿。
扎坦娜·扎塔拉正单手按着头上那顶黑色的丝绒高顶礼帽,两条裹着精致网眼丝袜的美腿在强风中微微并拢侧立,她身上那件修长的黑色燕尾服小西装在夜风中剧烈飘扬,露出内里紧绷的白色衬衫与精致的黑色束腰,把她那挺拔的胸廓与纤细的腰肢衬托得格外分明。
她站在几万米高空的边缘,下方就是翻滚的黑云与辽阔的夜空,脚下的高跟鞋跟紧紧扣着钢板的边缘。
听到后方传来的沉重鞋踏声,扎坦娜微微侧过头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迈开双腿,挺直了庞大的身躯,稳稳地站立在了风口最猛烈的位置。
他那比常人宽大整整两倍的肩膀与宽阔的后背,像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钢铁城墙,瞬间将吹向扎坦娜的狂暴风压强行挡下了大半。
原本将扎坦娜那一头乌黑长发吹得乱飞的强风,在菲斯克身侧瞬间平息了下来,只剩下柔和的余风在两人的衣角间流动。
扎坦娜松开了按着帽檐的手掌。
她顺势向前跨出半步,将娇小的身躯往菲斯克那滚烫庞大的肉体侧面靠了靠,那张漂亮而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小脸上拉开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真够贴心的,大兵。
你这身肉不仅能在前面打排球,当风挡也是一等一的合适。”
菲斯克低头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