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夫人自己开价,等菲斯克接电话。”
格温没动。
几秒后,她忽然从沙发上弹起来,把手机往耳朵边一贴。
嘟嘟声从她指缝里漏出来,一声接一声,像谁在一片黑水里丢石头。
没人接。
她又跌回沙发里。
“我要疯掉了。”
格温仰着头,声音又哑又扁,像是从嗓子最底下挤出来的。
雪莉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手,轻轻搭在格温的膝盖上。
“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菲斯克叔叔。”
莱拉也探过身来,把她的热茶往格温那边推了推。
“喝一点格温姐姐。”
格温偏过头,看着那杯浮着水汽的热茶,又看了看围在身边的几个女人。
她两条长腿缩起来,整个人在沙发里团成小小的一团,像只被雨淋透又找不到窝的猫。
“我是不是……真的看着很糟?”
“跟被洗衣机甩过一样。”
纳迪亚一刀见血。
法蒂玛笑得往后一仰,差点从吧台椅上翻下去。
格温翻了个白眼,抓起旁边的一个小靠垫就往法蒂玛那边砸过去。
“去你的!这不叫洗衣机甩过,这叫……战术凌乱!”
“那你最好凌乱得再少一点,省得菲斯克回来看见,先给你屁股来一顿。”
法蒂玛轻松接住靠垫,反手丢回雪莉怀里。
东侧废矿口的冷风从岩缝里兜出来,吹得几块碎冰咔咔发响。
帕特森把人带上来了。
俘虏是个矮壮男人,半张脸肿成发面馒头一般,一条胳膊被菲利西亚用爪钩索反绞在背后,两条罗圈腿在湿滑的地砖上连连打颤。
他胸口挂着一只扯烂的战术小包,里头的零碎早被翻空,只剩半张揉成团的暗色纸片和一部被踩碎边角的旧通讯器,摆在菲斯克脚边的碎石堆上。
摩根从后头踹了他膝弯一脚。
啪。
俘虏两个膝盖结结实实砸在冻硬的地砖上,惯性往前一冲,额头险些撞上菲斯克的鞋尖。
“当心点。
别把血溅我裤管上。”
菲斯克头也不抬,左手从脚边捡起那半张纸片,在指间慢慢抚平。
纸上的字他一个也不认识,几串暗语短得像是批发市场的购物清单。
“这什么东西?”
菲斯克把纸片递到俘虏鼻尖前。
俘虏别过脸去,喉咙里滚出一串混着鼻音的气声。
“我劝你放了我。
地狱火不是好惹的。”
啪!
菲斯克一掌拍在俘虏肩膀上。
不重。至少对他来说不重。
可这一巴掌落下去,俘虏整个人像被铁锤砸进地里,半边身子猛地往下一塌,肩膀脱臼的脆响与惨嚎同声炸开,膝盖把地砖磕开两道浅痕。
“喂。”
菲斯克单手揪住俘虏后颈,把人重新扯直,像摆弄一具被拽坏关节的破木偶。
“你老板还躺在大厅里躺着呢!”
俘虏浑身一哆嗦。
菲斯克松开他的后颈,从腰间摸出一根半折的战术短棍,钩进俘虏脱臼那条手臂的腋下,轻轻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