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纸上写的什么?”
“我……我不认识……”
菲斯克手腕一转。
短棍别着断臂往后一顶。
俘虏发出半声杀猪般的叫唤,眼白上翻,两条罗圈腿在地上乱蹬,鞋底刮出一片黑印。
“我不喜欢有人当我的面装文盲。”
菲斯克把短棍抽出来,顺手扔到碎石堆里,转头朝摩根扬了扬下巴。
“把他那只手放回槽里。”
摩根单膝压住俘虏后腰,粗大的五指扣住脱臼的臂膀,干脆地往上一顶一送。
咔。
俘虏疼得整个脊背弓成虾状,脑门砸在地上,磕掉半颗门牙。
菲斯克等他喘匀了气,又拿起那部旧通讯器,用拇指在碎裂的屏幕边缘按了按。
屏幕冒出一串乱码,底层还残留着几条未清空的记录。
他看不懂里头的加密报文,但认得末尾那串被自动标注为D。C。区号的节点号。
“华盛顿来的?”
俘虏不吭声。
菲斯克把通讯器搁在膝盖上,左手摊开。
摩根把水壶递上来。菲斯克拧开壶盖,把半壶冷水慢慢浇在俘虏头上。水混着血,顺着他的下巴流进领口。
俘虏呛了一口,猛地甩头。
“现在醒了吗?”
菲斯克把空水壶往旁边一丢,壶壳砸在岩壁上,脆响像谁折了根冰凌。
“你们在华盛顿的线人是谁?”
俘虏胸口起伏得厉害。
菲斯克见他还不张嘴,索性站起身。
两米二五的躯体横过俘虏头顶,把他整个人罩进暗沉沉的黑影中。
菲斯克伸出一只粗大的手,五指扣住俘虏完好的那只手腕,寸寸往反方向旋。
“你还有一只手,两条腿,十几颗牙。我时间多得用不完。你每挨十下不说,我就让摩根掰你一根手指。等手指掰光了,再让瓦妮莎把你脚底板敲成肉泥。”
俘虏的牙关开始打战。
菲斯克忽然松了手。
俘虏整条手臂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垂落在地。
菲斯克蹲下,与他平视,粗粝的喉咙里挤出一声低笑。
“肖给你开多少?他给你开多少,我买命的时候出十倍。你现在把名字吐出来,我会让你死得比肖体面那么一点。就一点。”
俘虏垂着头,水混着血滴在地上,良久,才从嗓子缝里挤出半句。
“她……不是我们能惹的人……”
菲斯克没动。
“她?”
俘虏喘了口气。
“华盛顿来的……高阶权限……肖叫她‘老板娘’。”
菲斯克眉头压下去半寸。他朝帕特森勾了勾手。
帕特森走过来,从俘虏胸口的暗袋里又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数据片,外头缠着几圈防潮胶带。
她捏着数据片在终端上划了一下,几行浅可见的索引跳了出来!
加密等级A级,签发单位被抹掉,只剩一个红章残影。
“加密层级高得离谱。能签发A级数据片的,五角大楼都没几个人。”
帕特森把终端推到菲斯克面前。
菲斯克盯着那枚残章看了两秒。
“哼。”
他慢慢站起来,转身看向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