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老板娘’的女人,是美国哪个部门的高层?”
俘虏喉咙里像是在拉风箱。
“我……只见过一面……高个……声音冷……随身带两个白领跟班。她让肖把你们在瓦坎达的坐标、火力点、还有纽约那几处情人地址全交上去。换偏转码……还有后续的军火线路。”
菲斯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纽约情人地址?”
俘虏猛点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有!那个……那个替肖传话的是个妞。她说纽约皇后区那边已经派了手合会的人去。她说让肖先生放心打,她从白宫西翼打点上头。
她说菲斯克在国会山太招眼,早该在境外意外阵亡。”
空气像被抽干。
帕特森和摩根通通没吭声。菲利西亚坐在高处的岩块上,咬着下唇,手里的爪钩枪被她捏得嘎吱作响。
菲斯克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砰。
俘虏整个人横飞出去,背脊重重撞在暗室矮墙上,像一摊甩出去的烂泥,半天爬不起来。
“阿曼达·沃勒。”
菲斯克一字一句把那名字嚼碎。
“老板娘。”
他迈开步子,走向暗室口,一脚踩碎整片薄冰。
“这是要我死在瓦坎达,好让她的包工头在纽约拆我的窝。”
菲斯克回到暗室坐定,扯过一条冰冷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丝。
帕特森把俘虏拖去跟肖并排扔在一起,半死不活。
维多利亚坐在一侧的矮台边,右臂与腰腹缠着菲斯克方才让人取来的止血绷带。
她靠着墙,姿态依然笔挺,只是呼吸比平日浅些。
“啪。”
杯子被她搁到石台上。
“阿曼达·沃勒。”
维多利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调里带着怒意,像在议会厅里当众拆某个议员的台。
“她真的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也是能在白宫西翼开会的美国高层人物。她拿了这么多年联邦俸禄,军火链、黑色预算、外包战场哪一样她没沾?”
维多利亚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在半空中横劈了一下。
“比那些拿钱办事的雇佣兵脏十倍。”
菲斯克把湿巾揉成一团,丢进暗处的碎石坑。他靠在粗石靠背上,两条腿舒展开来,十指在腹前对扣。
“她当然脏。她手里那摊子破事,搁到太阳底下晒两天,能把白宫西翼的地毯染黑三遍。”
菲斯克偏了偏头。
“但我不急。”
维多利亚猛地坐直几分。
“你不急?
她这是要在你后院放火,再在瓦坎达把你烧成烈士。”
“所以她才蠢。”
菲斯克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她想让我死在境外,好办。她找你那几个老对手买我的行进路线,也不难。可她把事情做得太满。瓦坎达、地狱火、手合会、境外叛军,全都跟她沾上了指纹。
一个美国高官把手伸进外国主权部落的内乱里。你说,这叫什么?”
维多利亚望向他。
“叛国。”
“叛国。”
菲斯克跟着重复,语气像在舌尖上称斤两。
“罗斯刚刚在电话里给我指了条路,叫殖民化。他敢说这个词,因为他对国会山那帮废物有底气。现在倒好,阿曼达·沃勒自己把脖子伸过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接住纽约的火,再把她这条脖子套上绳。”
维多利亚轻轻吸了口气,把滑落肩头的薄毯拉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