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早已废弃的战术机库内。
室内到处堆满了发黄的军用破木箱与生锈的油桶。
几打破落的彩色油漆桶横在水泥地中央,天花板上悬挂着一只光线昏暗的防爆灯,在风里来回摇晃。
机库最里面的角落里。
托尼·斯塔克正缩在一张倒塌的废弃木箱上面。
他身上那件高档的战术背心已经被海水泡得发黑变质,左臂上绑着一条从破布上撕下来的战术绷带,上面渗出大片发黑的血迹。
在他脚边的水泥地上。
四十二号装甲的右臂甲、胸甲和靴子部件零零散散地摆成一堆,电路板上不时冒出一两道刺耳的电火花,发出滋滋的焦糊味。
托尼手里捏着一盒从附近公路便利店里抢来的冰镇冷冻热狗,死死贴在自己高高肿起的左侧太阳穴上面。
他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嘴角挂着干涸的血沫,双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贾维斯。”
托尼吸了吸鼻子,声音干瘪得像是用砂纸磨过:
“那个大块头还有多久到?
我已经在加州的这个破垃圾堆里冻了整整五个小时了。全美电视台都在播我的讣告,连斯塔克工业的股价都跌掉了十二个百分点。”
“斯塔克先生。”
贾维斯的断续声音从装甲破裂的右臂甲音响里传出来:
“菲斯克上校的重型房车在十分钟前通过了边界检查站。
根据卫星轨迹,他中途在一家公路快餐店停靠了四十分钟,购买了两份战术牛排与一箱重度烈酒。”
托尼的脸色瞬间黑得像是底部的油墨。
“牛排!烈酒!”
托尼把手里的热狗狠狠横向摔在地板上,两只手大喇喇地撑在膝盖上,破口大骂:
“我在太平洋海底喝了几十口海水,在这里冻得像条丧家犬,他竟然在公路快餐店里吃牛排!”
重型房车的悬挂沉响在机库大门外狂暴炸响。
十六轮承重胎碾过外面的碎石子,横向崩停在机库大门口。
沉重的防爆车门推开。
菲斯克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躯体率先跨了出来。
他身上换了一件干净的漆黑战术夹克,领口松开两颗,右手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烈酒,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熟男体香与狂暴气场。
在菲斯克身后。
贝蒂·罗斯提着那只皮包跟着下了车。
贝蒂换了一件深色的紧身战术风衣,那双修长的大腿在裙摆下显得格外挺拔。。
只是她的步伐看起来有些微弱的僵硬,脸蛋上还残存着一抹没完全褪去的高潮余晕。
菲斯克迈着沉重无比的大步跨进机库。
他走到托尼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粗粝的视线在托尼那身狼狈到了极点的装备上横向扫了一圈。
菲斯克抬起右手,把手里的烈酒瓶子横向扔到了托尼怀里。
“哟。”
菲斯克粗粝地笑了笑,语气里充满了霸道至极的打趣:
“这不是全美第一天才、斯塔克工业的大董事长吗?
怎么几天不见,改在废弃机库里当流浪汉了?你那套吹得天花乱坠的遥控装甲呢?拿来当铁皮暖炉了?”
托尼一把抓住怀里的酒瓶,拔开塞子大口灌了一半,被辣得剧烈咳嗽起来。
“菲斯克!”
托尼把酒瓶重重砸在地板上,大声叫骂:
“你他妈的故意晚来!
你知道那三架直升机朝我的客厅射了多少枚重型战术导弹吗!我的几十辆限量版跑车通通沉到太平洋底下了!”
“我知道。”
菲斯克顺手从旁边搬过一只沉重的战术铁箱,庞大的躯体往上面一坐,铁箱爆出一声酸剥的变形脆响。
“在加州电视台播你大声报地址的时候,我就在华盛顿看直播。”
菲斯克伸出粗大的食指,在托尼的胸口横向戳了一下,力道大得让托尼整个人往后一仰: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仗不是在电视上靠一张嘴打的。
你以为你给了全美一个地址,就能把满大人引出来?结果人家连面都没露,派了三架廉价的战术直升机,就把你那栋玻璃房子轰成了废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