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一根一根的,又浓又翘,像是蝴蝶翅膀的边缘,鼻尖上有一层极细的汗珠,在暗处反射出细碎的光点,嘴唇微张,下唇饱满润泽,上面那层果酒的湿痕让整张嘴看上去像刚舔过蜜糖。
她的嘴里含混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嗯……”
不是被叫醒的声音,是完全无意识的、深度睡眠中的呢喃,像猫打呼噜时候发出的那种含糊不清的小动静。
陈渤的左臂收紧了一些,把她更稳固地箍在怀里,右手托着大腿的那只掌心感觉到丝袜下面的肌肤在微微发烫,掌心的汗和她的体温贴在一起,中间只隔了一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丝袜面料。
裤裆里那根肉棒硬得发疼,抵在运动裤的布料上,被她靠在他胸口的身体重量压了一下,龟头的位置隔着几层布料蹭过了什么柔软的部位,一阵酸麻的电流从下腹窜上脊椎。
陈渤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现在,还不是现在。
他转过身,用脚尖勾了一下那只掉落的银色高跟鞋,犹豫了一秒,没捡,那东西拿在手上太扎眼了。
从门廊的侧面出去,绕过绿植铁丝网,进入了蜜罐后面那条巷子。
南花路。
比荷花弄宽一些,但同样昏暗,两侧是各种店铺的后门和堆着垃圾桶的角落,路灯只在巷子入口和尽头各有一盏,中间一大段是完全黑的,只靠某些窗户缝隙里透出的微光辨认脚下的路。
陈渤抱着她走进了那片黑暗里。
运动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粘腻声响,怀里的女人被走路的颠簸晃了几下,脑袋在他肩窝里蹭动了一点点,那头黑色长发扫过他的下巴和嘴唇,几根发丝粘在他嘴角的位置,他用下巴蹭开,嘴唇碰到了她的发丝,有一股洗发水的花香渗进嘴里。
走了大约三十米的时候,她的身体动了一下。
不是醒了,是无意识的调整姿势,像婴儿在襁褓里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她的头往他胸口的方向拱了拱,右手从垂挂在身侧的位置缓缓抬起来,软绵绵地搭在了他的胸口,五根手指蜷曲着,抓住了一小把卫衣的布料。
那只手很小。
白皙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像一只还没学会用力的幼猫爪子,抓着他的衣服,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嗯嗯……”
又是一声含混的哼唧,从嘴唇缝隙里挤出来的,带着鼻音,尾巴拖得长长的,像是梦里在撒娇。
陈渤的下巴绷紧了,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
走路的时候,她的身体在他怀里随着步伐的节奏轻轻晃动,胸口那对巨乳被挤压在他的臂弯和胸膛之间,柔软的乳肉透过裙子的薄布料传递出一种绵密的弹性,每走一步,那团柔软就被颠动一下,抖一下,像两团还没定型的布丁,他的左臂横在她的后背和腋下之间,臂弯的内侧正好卡在左乳的外缘,每次收紧手臂的动作都会让那只乳房被微微挤压变形,乳肉从臂弯的缝隙里溢出来一点点,又因为下一步的晃动而弹回去。
右手托着大腿的那只手也不安分了。
不是他故意的,是走路的惯性,每迈一步,托在大腿弯下面的掌心就会在丝袜表面滑动一点点,指腹从大腿后侧外缘一路蹭到了内侧,那片肌肤明显比外侧更柔软更滑腻,丝袜的面料在指腹和大腿内侧之间摩擦出极细的沙沙声响,像是在耳边撕碎一张丝绸。
他的手指收了一下,五指往掌心扣紧,指尖陷进了大腿内侧的嫩肉里,隔着丝袜捏住了那层柔软的肌肉。
她没有反应。
呼吸依然深沉,搭在他胸口的那只小手依然松松地抓着他的卫衣。
走了八十米左右,左手边出现了一扇玻璃门,门上方亮着一块电子灯牌,白底红字。
“安逸居旅馆”,下面一行小字。
“24H钟点房日租月租”,灯牌的光照出门口一小块区域,水泥台阶,两级,玻璃门里面亮着昏黄的日光灯。
陈渤在门口停了一步。
往里看了一眼。
前台是个很窄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半秃,戴着老花镜,面前摊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旁边放着一个搪瓷缸子,热水的蒸汽从杯口袅袅升起来,大堂除了前台之外就只有一个落灰的皮沙发和一盆快死了的绿萝。
没有监控。
至少在陈渤目力所及的范围内,这个大堂的天花板四个角都是干净的,没有摄像头的黑色半球。
他推门进去。
玻璃门发出嘎吱一声闷响,前台的老头从报纸上面抬起眼,老花镜后面的目光先是扫了一下陈渤的脸,棒球帽压得很低,看不太清楚,然后往下移,落在他怀里抱着的女人身上。
停了一秒。
老头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开房?”
声音沙哑,平平淡淡的,像是问“买包烟?”一样随意。
“钟点房。”陈渤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放松的语调。“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