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以为你改一个名字就能弥补你心中的罪孽?”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好好活着!” 等我来找你……… 苍梧笑容越发肆意,越说越激动,神色渐渐浮现出几分癫狂的意味。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还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比之前粗了数十倍的雷柱轰然劈下。 虚空中无数锁链凭空蔓延,如蛇般死死锁住他的四肢,勒进他的血肉之中。 苍梧挣扎着,鲜血不断流下,锁链哗啦哗啦作响,他仰天怒骂。 “雷祖,你就是条狗!你算什么东西,如今破旧不堪,在此苟延残喘,也想囚禁我!” “顾临渊,你有种杀了我,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无为,你好狠的心啊。”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声音里裹挟着恨意,又夹杂着意味不明的东西。 锁链越收越紧,将他的身影一点点的拖入黑暗深处。 就在他的身影即将被完全吞没的瞬间,他突然安静下来,像是恢复了神智。 他朝沈云归露出一抹异样的神采,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沈云归看着苍梧的笑容,心头一跳,就见他嘴唇微动。 “还请,帮我给顾临渊和……无为,带好。”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极为轻,却又带着一股要将这个名字嚼碎吞入腹中的复杂。 话音刚落,他就放弃了任何挣扎,就这么看着沈云归,任由虚空中的锁链将他拉入黑暗之中。 虚空之中的锁链渐渐隐没,天牢内归于平静。 沈云归低头,看着已经不再警惕,恢复正常的丹冥,有些迷茫。 “他,到底是谁?” 打脸? 丹冥呜咽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不远处,有狐华悠悠转醒,迷迷糊糊的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谁在吵架?” 当看到自己那被保养的顺滑发光,此刻却焦糊一片的尾巴,整只狐瞬间炸开。 他猛的抬头望向天空,张嘴就要骂,但是看着云层中翻涌的雷光,那已经在嘴边的怒骂,又被他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小声嘀咕着,声音细如蚊蚋,“好狐不跟老人斗,我这是尊…尊老” 刚嘀咕完,一道细微的雷光劈在他的脑门上。 吓得有狐华瞬间化为原形,“咻”得一下窜入沈云归怀中,瑟瑟发抖。 “嗷嗷嗷!好疼好疼!” 沈云归原本遇见苍梧的疑惑和警惕都被有狐华的闹腾给打散了。 他无奈的看着不记打的狐狸,掏出帕子,仔细帮他把那焦糊的毛毛清理干净。 “小华……你少说几句话吧。” 有狐华委屈的呜咽一声,把头埋进沈云归怀中,就开始装死。 沈云归无奈叹息,抱着这只沉甸甸的狐狸,看向丹冥,“现在我们该怎么走?” 丹冥故意抖了抖那身漆黑如墨,在光线折射下散发着不同光泽,油光发亮的毛发。 待看到有狐华从那臂弯处露出半个脑袋,满眼羡慕的神色后,才满意昂起头。 “汪~汪汪……” 丹冥走了两步,示意沈云归跟上它。 沈云归抱着继续装死的狐狸,跟丹冥走在这片破碎的天地。 脚下是焦黑的裂土,头顶是暗沉血红的天幕,天空时不时有雷光闪过,远处地上偶尔有岩浆流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天空中雷光愈发密集,隐隐约约还传来一阵阵哀嚎声,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叫喊。 “父君!我错了,放我出去——” “沈云归!贱人,我要杀了你。” “母妃,哥哥,救我!” 沈云归脚步微顿,眉毛轻轻一挑。 这位公主殿下看起来在这里生活得……还不错? 听这声音,还是如此中气十足。 随着走近,眼前景象渐渐清晰。 敖青被虚空锁链困在半空中,长发散乱地披落,遮住大半张脸,衣裙被雷劈的满是焦痕,狼狈不堪。 哪有半点当初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模样。 雷霆不绝,涤心雷虽然对于皮糙肉厚的龙族来说只能造成些许皮肉之痛,然而那对于心魂的折磨——尤其是这种魔气入脑的,才是真正的酷刑。 敖青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充满颓废,痛苦的脸庞。 那张曾经明艳照人的脸上,现在满是倦色,沧桑和痛苦。 眼窝深陷,嘴唇发白,唯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一丝过往的骄傲。 只是当她看清楚眼前人是谁的时候,她的表情彻底凝固住了。 她死死的盯着沈云归,神情控制不住的扭曲成了怨毒和愤恨,恨不得将眼前人生吞活剥。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沈云归诧异的看着敖青,看来这段时间这位公主确实吃足了苦头,至少没有一见他就开骂。 就是这个脑子嘛…… “是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啊。”他坦然点头,语气轻快带着笑意。 对于一个曾经差点害死他的敌人,他不来看笑话,还能是来慰问她不成? 沈云归从上到下打量着敖青,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倒是公主看来在这里过的挺好?早知道公主如此喜爱这里,应该早点来才是。” 敖青眼中瞬间布满红丝,声音嘶哑尖锐,“贱人!都是你害我。” 沈云归看着敖青那愈发愤恨的目光,摸了摸下巴,轻笑了下。 “可别胡乱攀扯,我可没有害你,明明是你自己迫不及待的要进这天牢来享福。” 说着,看着敖青,笑意几乎控制不住。 “我可没有敖青公主这种爱好~” 毕竟不是谁都能活生生把自己作到天牢底层,领了个无期雷刑。 这,怎么能说不是真爱? 敖青看着沈云归那得意的模样,面容狰狞扭曲,眼中血丝更甚,挣扎着想要扑过来撕碎那张脸。 然而锁链哗啦作响,将她牢牢困在原地,分毫不得前进。 下一秒,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分,一道雷霆从天而降,猝不及防之间将她劈的惨叫出声。 雷电在她身上炸开,她浑身剧烈颤抖,好一会儿,她才抬头,眼中依旧怨毒地盯着沈云归。 “贱人!……都是你挑拨,若不是你,父君怎么会如此罚我!” 沈云归叹息,语气中带着些许惺惺作态。 “我原以为敖青公主被关这些时日,能想明白错在哪,没想到……对我的成见还如此深。”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飘飘的:“是我太高估公主的的智商了。” 有狐华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毛发,从沈云归怀中挣扎着跳了出来。 落地后,他抖了抖尾巴,在敖青惊讶的目光中,化为人形。 “有狐华?堂堂青丘少主,竟然自甘堕落跟这个贱人混在一处?” 有狐华撇了撇嘴,直接幻化出一道鞭子,抽了过去。 “啪!” 鞭子破空,准确无误的打在了敖青脸上。 敖青发出一声惨叫,脸上瞬间多了一道鲜红的鞭痕。 “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母亲和父君!” 沈云归惊讶地看着有狐华,他这动作也太熟练了些。 他又看了一眼丹冥,只见那张狗脸严肃地盯着地面,仿佛有什么稀世珍宝在那里,等着它研究。 有狐华伸了伸懒腰,“打你怎么了?打的就是你,满口污秽,你在骂一句试试!” “我看你就是欠打!” 说着,又是一鞭子甩了过去,敖青想躲,然而却被锁链控住,只能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鞭,顿时脸上两道鲜红的鞭痕交错。 “有狐华!” 有狐华兴奋地听着敖青抓狂的怒骂,发出“桀桀桀”地笑声,那笑声回荡在天牢内,颇有几分反派的气场。 “你骂吧,你继续骂!再骂,我就继续抽你。” 沈云归看着有狐华这副模样,看的一愣一愣的。 明明是敖青做错了事情,怎么现在这个架势,他反而觉得他们俩才是反派? 有狐华察觉到沈云归的目光,转过身来,从上到下打量着他,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小云儿,你也太好欺负了,她都这么骂你,你还不动手。” 说着怜爱的看着他,将鞭子塞到他手中,语气认真的像是在交代什么大事。 “我跟你说,谁欺负你,你就用鞭子抽她,出了事,我来帮你扛!” 敖青看着有狐华的动作,简直要疯了,“有狐华,沈云归,你们敢!” 话还未落,沈云归一抬手,就一鞭子甩在了她脸上。 打的就是你 “我为什么不敢?没大没小的东西,忘了家宴上的事情了?” 打人不打脸,打脸真的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