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泄露对他的水脉可是十足的危机。 季星河有瞬间恍惚,总感觉好像看到了……帝尊??? 他摇了摇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担心帝尊责罚,出现幻觉了。 敖东听到沈云归这话又支楞了起来,他睨了有些心不在焉的季星河一眼。 “琼华君所言极是,天河水泄露可不是小事啊,季都督,我看你怎么如此不重视?反而跟条疯狗一样攀咬我?” “堂堂天河都督,正事不干,就知道推卸责任,父君真是看错了你,你等着,我一定要上奏。” 季星河脸一黑,他转头眯着眼盯着敖东,目光冷冽。 “我是否合格,自有帝尊判决,倒是太子……” 他故意顿了顿,一字一顿。 “今日之事我会分毫不漏的禀告帝尊。” 敖东面色微变,随后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出声。 对于他父君知道这件事会有如何反应,他到底是心虚的,毕竟…… 那天河泄露,他一开始可是让人封锁了消息,甚至故意让更多的天河水倾泻而下…… 季星河将目光放在马洪身上,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寒意。 他本念着那一分同袍之情,不愿用如此伤天和的方法,奈何……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 马洪脸色骤变。 “都督饶……”话未说完,就被季星河一掌按在天灵盖上。 季星河闭上眼,五指微曲,一道浑浑噩噩的神魂从马洪头顶缓缓被拉了出来。 那虚影与马洪一般无二,只是扭曲的不成样,无声的张着嘴惨叫。 他没有理会马洪身体下意识反应的挣扎和抽搐,直接抽出了那缕神魂,开始搜魂。 整个神魂在他掌中宛如风中残烛,更显破败。 被搜魂之后的神魂,因为神魂有缺,很大可能就是缓缓消散,就算能入轮回也只能成为最低等的虫豸。 一幕幕画面在季星河面前掠过,就在他即将触及马洪与人接头的场景时,那画面中模糊的人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隔着记忆和时间长河,那人微微侧头,仿佛望向了正在搜魂的季星河。 二人目光有瞬间短暂的交接。 那双眸子没有任何情绪,宛如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随后,马洪的神魂如春日积雪般无声化开,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季星河猛的睁开眼,看着掌中凭空蒸发了的神魂,面色难看至极,怒骂一声。 “艹!” “¥&¥” 胡掌印脸一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厉喝出声。 “季星河,你放肆!这里是琼华宫!一而再再而三,言行无状,你是不是皮痒了!” 季星河没有在意胡掌印的斥责。 他脸上惯有的嬉笑怒骂,粗犷无赖全部消失不见,罕见的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他面色难看的望向的沈云归和胡掌印,声音沙哑。 “马洪神魂神魂被下了禁制,我刚要触及到核心,他的神魂直接消融了。” 沈云归听到这话,心下一沉,总觉得他好像又接触到了什么惊天阴谋。 直接让神魂消融的手段——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手段。 而禁制,瞬间让他想到了那血祭大阵。 可这天将神魂中,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你看清那罪魁祸首了吗?” 季星河沉默不语,缓缓摇了摇头。 那双眸子隔着记忆和时间望过来的一瞬,他至今心有余悸。 混元无极大罗?混元大罗,还是混元太极大罗?反正不可能是圣人——天地有数的圣人就那几个,不可能来招惹天庭与帝尊。 左右应该又是哪些阴沟里的小老鼠。 敖东在一旁浑然不觉这事情严重,只觉得抓到了季星河的小辫子。 他冷笑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季星河,这该不会是你自己杀人灭口的手段吧。” “那马洪原本可是你手下,而且谁能在天将神魂中下禁制? “你是不是故意让马洪攀扯我,然后将他神魂俱灭来个死无对证?” “你真是好狠的手段,好高明的计谋。” 多事之秋 季星河此刻早没了心思跟敖东掰扯,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骂了一句。 “蠢货!” 他转向沈云归,威严端庄,神情与方才判若两人。 那张刚才还嬉笑怒骂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戏谑玩笑的影子,眉眼冷峻,眉峰微蹙,眼中含着思虑。 现在的他,才是手握重兵,掌十万万天河大军的天河都督,混元金仙季星河。 而不是刚刚直接怒骂敖东,口无遮拦的莽夫。 “能在天将神魂深处设下禁制。” “琼华君,此事必须前去禀告帝尊。”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此事事关重大,怕是刻不容缓。” 若是单纯的天河泄露,对他来说只是小事——漏水而已,堵上就行,可现在却是他家“着火”了。 而且,还不一定只有他家一家“着火”。 天将神魂中出现了禁制,这问题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这已经不再是一桩小小的天河水泄露事件,也不再是有不长眼的天兵天将得罪了琼华君这等小事。 他本想先将天河之水泄露这件事的主要责任推卸到敖东身上。 天河泄露之事,他混个次责,让敖东受主责,这总没问题吧? 反正他看敖东也是不怀好意,小心思多的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就敖东那破性子,他坑起来完全不会内疚。 这么一来,不至于他手下得罪琼华君这件事与天河泄露之事两者相合,他一起被狠罚。 帝尊对他可不会手下留情,肯定又是百鞭刑起步。 那可不是普通的鞭子,那皮开肉绽的滋味,哪怕他为混元金仙,想起来也觉得牙疼——因为这就是帝尊为他定制的处罚。 季星河想起这些糟心的事情和之后的惩罚,只觉得真是倒霉透顶。 虽然现在发现是好事,但这种事情从他手上爆出来,这就不是好事了。 一个天将神魂中有如此禁制,他是如何不被发现的?能瞒过他,甚至瞒过天庭查验手段的人或者势力,可不多。 最要命的是——有如此禁制,他效命的还会是天庭吗?除了天河水泄露之外,他背地里做了多少背叛天庭之事? 是就这一件事,还是说……这只是冰山一角? 沈云归看着面容严肃,眼底含着忧虑的季星河,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说什么废话,知道事情严重性。 “季都督,稍等,我与你同去,另外……” 他转头看向胡掌印,面容严肃。 “胡掌印,麻烦你去天牢将马青提出来,务必保证他还活着,小心被杀人灭口。” 他此刻也不由开始怀疑——他正好遇见马青,被挑衅之事,是意外吗? 凑巧得罪他,凑巧这人是季星河天河的人,凑巧天河泄露之事被暴露,凑巧这人正好是叛徒。 甚至,连敖东出现得也太凑巧了。 太巧了,巧的让人心中发寒。 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胡掌印面容严肃,躬身应是,却不准备亲自前去。 “琼华君,臣不放心您一人,我这就传音,让人将马青带过来,可否?” 多事之秋,他还是别离开琼华君身边了。 帝尊一再敲打,这个时候若是让琼华君出了差错,他真的可以以死谢罪了。 沈云归知道胡掌印的顾虑,也不为难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 季星河听到马青二字,眼睛一亮。 他怎么没想到,这马青还活着啊! 马青身为这件事的起因,总归能知道一些内情吧?哪怕不知道,也可以看看他身上是否存在同样的禁制。 第一次是没有防备,这次,未尝不可通过这个禁制找到幕后之人。 “真是全赖琼华君一言唤醒,不然我还真忘了马青这等线索。” 季星河拱手,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敬佩。 他竟然把马青这重要线索忘了。 真是太不该了,还好有琼华君。 敖东听到季星河这谄媚的话,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 “马屁精。” “怕不是又要杀人灭口吧?” 季星河微微一顿,目光幽幽看着一旁叫嚣,仿佛抓到了他把柄的傻子,只觉得心烦意乱。 他眼中闪过怀疑审视之色,在敖东身上转了一圈,又觉得敖东没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胆子。 哪怕是敖东背后的龙宫,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和能力在天庭内做下如此手脚——他们早就已经被帝尊杀怕了也杀垮了。 那些前,帝尊可是把龙族的脊梁骨一根一根敲碎,如今只剩下他们抱着不放的骄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