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老东西以往被顾临渊吓破了胆,连他的称号都不敢轻易提起。 可是今日她不断搬出顾临渊,他们虽忌惮恐惧,却还是强硬的反常。 是谁给了他们胆子? 敖芸目光幽幽地看着这些洋洋得意的族老,眼底深处藏着极深的杀意。 这些老不死的,已经不是龙族的定海神针,而是祸害了。 之前龙族被杀的大猫小猫两三只,需要他们坐镇。 现在龙族在她的经营下,蒸蒸日上,也是时候该再清理一遍了。 她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折腾。 折腾到撞了南墙,撞到头破血流,自然会跪着回来求她。 到那时——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但她也该好好想想如何把握这个度,这几个老不死的死了就死了…… 可是龙族是她的心血,是她数万年来一点一点重建起来的,谁都不能毁了它。 顾临渊对于沈云归的在意,早就已经超出了寻常界限。 这群老东西把主意打在沈云归头上,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她必须想好对策,如何保住她自己的根基,让顾临渊的怒火只烧到这几个老东西的身上。 如此……东儿无了倚仗,也该做个听话的孩子了。 她从容起身,没有任何反抗。 那几个玄甲龙族小心翼翼靠近她,却并不敢过多失礼,颇有些手足无措。 敖芸威压积压了数万年,哪个族人没得到好处?如今要他们动手,心理压力不是一般沉重。 几位族老瞪了眼这没出息的东西。 领头的黑甲龙族无奈,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紧。 “龙主,失礼了。” “请您……回宫。” 敖芸甚至没有多看这玄甲龙族一眼。 她背脊挺直,步伐从容不迫,像是漫步在自家后花园,仿佛不是被囚禁,而是主动回宫休憩。 几位族老看着敖芸远去的身影,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敖芸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即便有祖龙珠在手,他们依旧不敢小看。 他们嘴上说着不屑,心中却是凌然的,这女人的手腕和心智,他们是领教过的。 大长老微眯起眼,压下心中那一丝不安,招来自己的亲信。 “传令,让族人引天河水入内陆,动作要快,要隐蔽。”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的戒备。 “另外,盯紧她,她太平静了,我总觉得她还有后手。” “任何人不准靠近她的寝殿,进出任何东西都要检查清楚,一点纰漏也不准有。” 说完,他皱起了眉,心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对了,东儿到底去何处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突破,太乙玄仙 几人听到这个问题,面面相觑,都是一脸茫然。 “大哥,你不知道?” 二长老疑惑地看向大长老,眼中满是不解。 这么大的事,怎么敖东连个面都没露,而且这么久了,也该找到敖东了吧? 大长老默然不语,缓缓转向三长老。 三长老迎着二人的目光,跟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分迟疑。 “我也没有任何消息,难道是敖芸把东儿藏起来了?” “不可能,”大长老摇头,眉头拧的更紧。 “她今日也是被打个措手不及,若早有准备,怎么会就如此就范?” 他沉思片刻,忽然心头一凛——东儿不会出事了吧? 他连忙压下这个念头,转头吩咐身边亲信,声音急促。 “去找!去问问太子殿下身边人,查查他的行踪。” “无论如何,必须把他找来坐镇大局!”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找不到人,你们也不需要回来了!” 亲信们领命,神色凛然,转瞬消失不见。 大长老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眉头紧皱,希望不会出事。 只是他心中却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敖东,到底去哪了? ———— 天庭,琼华宫。 殿内药香氤氲,墨色的池水随着时间流逝,正在一点一点变得清澈。 沈云归坐在池中,双目微阖,呼吸绵长而有力,药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每运行一周天,便滋养每一寸的血肉筋骨,将那积沉的杂质一一排出。 他的肌肤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如温玉,细心雕琢,内蕴光华,触手生温。 原本还有些青涩的少年轮廓变得更加分明,下颌线更清晰,眉眼更深邃,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 这不仅仅是修为肉身的蜕变,更是一个少年蜕变为一个男人的标志。 宛如一方本就珍贵的原石,磨去外璞,愈发夺目,在那里,就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君临目光落在怀中的少年——不,现在应该说是男人,一瞬不瞬。 他的眸色沉了几分,眼中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骄傲。 这是他的。 他的! 沈云归浑然不觉那炽热的眼神。 他沉浸在体内的变化之中,那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内翻涌,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 那药力太过磅礴,推着他的修为自然而然的突破,玄仙,太乙玄仙,一路势如破竹,最终停在了突破金仙的关口。 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金仙的门槛,只要他轻轻一推,门后就是崭新的天地,可他终究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 一步一重天,金仙之前可靠资源,金仙之后却全靠感悟。 外力能助,但非他所愿。 沈云归缓缓睁开眼,眼中既有可惜,又有庆幸。 到底是他底蕴少,突破太快了。 如今他的修为都显得有些虚浮,像是根基不稳的高楼,若是不夯实便继续往上建,迟早会倾塌。 若是直接突破至金仙,怕是与他的道相驳,将来回头修补,怕是要付出千倍百倍的努力。 但如今也不差。 那庞大的药力并未完全消耗,而是深藏他体内,只要他感悟一到,金仙,立成。。 他捏了捏手指,感受着暴涨的肉身之力,这力量是如此美妙,给他一种可以随手破开虚空、徒手撕裂星辰的错觉。 可他知道,这只是他突然暴增的力量失控所带来的错觉,他需要去驯服这股力量,让它真正成为自己的。 不愧是《八九玄功》越阶而战,毫不费力。 他目前才刚入门,借着药力顺利跨入《八九玄功》第三重而已。 肉身虽然与他修为相同,但若是二者相比,太乙玄仙怕是破不了他肉身防御。 哪怕是金仙,他也可全凭肉身与其周旋片刻,至于取胜,那就要看二人谁的战斗经验和临场应变能力更强了。 “乖乖儿,感觉如何。” 君临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暗哑。 沈云归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控制的锋芒,那是灵魂之力增长之快,外溢显现的征兆,他还尚未学会收敛。 他抬起头,看向君临,有些跃跃欲试,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 “很好,我感觉……我能打死百个过去的自己。” 说罢,他毫无预兆的一掌拍出,掌风凌厉,池水被他掌力激起,化为水箭四散飞溅,寻常太乙玄仙被这一掌击中,不死,也要半残。 “你接我一掌!” 君临轻描淡写的接下这一掌,那沉重的一击,撞在他的掌心,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他大笑出声,笑声满是纵容和宠溺。 “那乖乖儿,可要用点力气。” 沈云归眼中满是不服,战意如火焰般燃烧。 “再来!” 君临配合着沈云归,耐心给他喂招,让他熟悉那暴涨的力量。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招都恰到好处。 他的目光不断流连在沈云归的身上,眼中满是宠溺和喜悦,可渐渐的那目光就不那么纯粹了。 那腰,那臀——他可谓是一饱眼福。 随着沈云归渐渐掌握那暴涨的力量,他的招式越来越流畅,那一拳一掌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可君临的手也愈发不规矩,指尖不断划过那温柔的肌肤,带起阵阵颤栗。 君临暗暗咽了咽口水,搓了搓手指,心想这《八九玄功》来的妙啊——他那不靠谱的师兄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沈云归看着君临发亮的眼睛,感受着那不规矩的手,他手上动作越来越慢,脸越来越黑。 他总算是想起了什么。 他收招之后,狠狠瞪了君临一眼,眼中满是控诉和羞恼。 君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舔着个脸凑过去,脸上满是无辜之色。 “乖乖儿,这就不打了?” “放心,我皮糙肉厚,你多打几下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