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帝尊已离去,敖芸此刻留在凌霄宫,不合适。 这是帝尊办公之处,亦是帝尊居住之处,虽然自从有了琼华宫,这凌霄宫就彻底空置了。 但,也不该是闲杂人等能久留之处。 哪怕,这位龙主身为帝妃,亦不可。 至于单纯的龙族龙主身份,更是不该在凌霄宫久留。 所以,他只能委婉的请人离开凌霄宫了。 自我劝服 敖芸看了一眼秦掌诏,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虽然依旧端庄,但是步伐却难掩急促和些许狼狈。 发生了这么多事,龙族怕是已经大乱,各方心怀鬼胎的势力怕是也要跳出来了。 她必须赶回去坐镇龙宫,稳住局面。 还有……完成顾临渊的命令,找寻机会救出敖东。 想起这个儿子,她难免想起敖青,只觉得她这个女儿真是不懂事,这可是她亲哥哥,她怎么下得去手! 她莫名有一瞬间的疲累,但想起顾临渊下达的命令,她的步伐又快了些,她必须赶在所有人之前找到敖青,然后再慢慢谋划。 毕竟顾临渊下的是“生死不论”的命令,难免会有胆大包天与龙族有仇之人趁机报私仇。 以敖青那三脚猫的修为和脑子,没有了那层身份的加持保护,危矣。 她不能让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再出什么差错了。 今日接连发生的一切事,让她无法冷静思考面对。 但她必须冷静下来,也该好好思索一下之后的路了。 帝尊今日的反应明显已经对龙族和……她还有一双儿女失去了耐心。 龙族失了四海之权,她的女儿叛逃,儿子?……还在天牢。 她要回去好好想想,龙族的路该怎么走,她要如何走…… 最重要的是——沈云归。 不能让他再继续风光下去了…… 这个人已经成为了龙族的大患,也是她心口拔不掉的刺。 秦相旬看着敖芸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心中暗暗摇头。 要说这位龙主与帝尊相识的日子还在他之前,可是这位龙主明显已经飘了,若是再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情况可真不妙啊。 龙族,诸天霸族,又如何?帝尊,挥手可灭。 帝尊与龙族曾经的纠葛他可是知道一些内情,能容忍龙族到现在,已经是看在龙主的面子上了。 可是这位龙主好像已经忘了个干净,龙族这些年的行为可是连他都有耳闻,愈发猖狂了,甚至仗着敖东太子的名义…… 他想起那些传闻,嗤笑一声。 要他说,龙主的这两位太子和公主,与其他几位帝妃所诞下的子嗣真是没法比。 龙主若是以为这两位能让帝尊看重,从而一再妥协,怕是打错了主意,他们家帝尊最不缺的子嗣,特别是优秀的子嗣。 有太阳的大太子伯曦珠玉在前,其他几位……帝尊怕是都没看在眼中。 这情分啊,最经不起消磨。 他突然想起帝尊之前回来突然吩咐的事情,突然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再探探胡归一那老东西的口风了。 他说呢,胡归一这老东西怎么被帝尊从天枢阁派到了琼华君身边却毫无怨言,他算是看出来了,琼华君满意,帝尊就满意。 身为帝尊随身近臣,竟然漏了这么严重的事情,真是不该,以后也得多留个心眼了。 毕竟,这以后可就是这是吵架!认真点! 沈云归坐在殿内,感受着门外那徘徊不前的熟悉气息,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呢! 要是以前,他恐怕还会被骗,但现在……呵呵。 再被这些小把戏骗到,他就是傻子! 凭顾临渊的修为,要是不想让他发现,他一丝一毫都发现不了,更何况这还隔着几道殿门——是他琼华宫的禁制全部失效了,还是他这精心打造的琼华宫隔音如此之差? 真是!就是算准了他心软,但是凭什么总要他让步? 他这次就不让!看顾临渊怎么办! 有种……有种就再也不要来见他。 沈云归恨恨的想着,手指无意识的揉搓着衣袖的云纹。 什么敖东和敖青换了身体就可以放出来了? 顾临渊根本没有考虑他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明明,答应过他的。 说他无理取闹也好,小题大做也好,他就是心里不畅快,说不出的不爽利。 他满心的委屈和难受,像是一团乱麻堵在胸口,怎么也理不清。 “云儿……我错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还有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打破了他愈发难过的心情。 “乖乖儿,快别生气了。” “你不是想念芍药吗?她还有一日就要到天庭了。” “我陪你去给她布置宫殿,可好?” 沈云归抿唇不语,没有丝毫搭理外面人的想法。 但被这一打扰,他那沉寂忧伤的心情莫名被搅动。 还有一日就要见到他的师傅了吗?平日没见着人,他万分想念,如今即将相见,他莫名有些胆怯。 他师傅所交代的事情,除了修行,其他的,他好像并没有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