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忧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季星河翻了个白眼。 “担忧我?你还是先忧心忧心自己吧。” 他顿了顿,换了个八卦八卦的表情,眼睛都亮了几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对了,你怎么孤家寡人一个?” “虽说你老婆不要你了,但你那三个儿子呢?” 他没搭理司禄的黑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更新奇的东西,指着斜对面,兴奋的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那声音里的兴奋,简直藏都藏不住。 “哎呦,斜对面那是衡芜元君吧。” “真是许久未见,风采依旧。” 司禄感受到远方有目光投向这边,微微侧头,汗都快出来了。 他赶紧将季星河这狗东西指着的手指扯回来,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警告他。 “你消停点!你这哪有点天河都督的样子,指指点点成何体统!” 季星河扯着脖子往那边望,越看越来劲,笑了几声,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瞧瞧,你家老大老二好像也在那,这几个小子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啊。” “还有元君身边的……那是……清微灵境的人?” “瞧着像是新一代的天骄,生的倒是俊俏,啧啧啧,衡芜元君果然魅力不减当年,这小年轻看她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他突然猛的一拍大腿,带着些艳羡。 “老五,你看,果然是年轻有年轻的好处,会撒娇,元君竟然与他互喂了果脯。” 司禄彻底黑了脸,衡芜元君就是他和离的前妻,他自然也看到了衡芜身边与她举止亲密的年轻人。 那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剜他的心,只是哪怕他满心苦涩,却也不能再去打扰她了,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季星河像是没看到司禄的黑脸,叹了一声,认真地看向司禄。 “老五啊,你与元君应该已经彻底分了吧,要不,你看看我怎么样?” “我总比那陌生的小白脸来得好,以后我当你了儿子的爹,肯定对你儿子好。” 到底谁排的位置? 司禄脸彻底绿了,一瞬间眼睛都在冒火,季星河这狗东西,真是痴心妄想,衡芜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我唤第五,还有,你敢打衡芜的主意,我明日就去帝君那将你做的事情都抖出来。”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浓浓威胁的意味。 “你别忘了你之前那事,还是我帮你平的。” 季星河全然不搭理司禄那沉郁的表情,满是可惜之色。 “知道了,知道了。” 他叹了口气,有些不死心,又凑近了几分,挣扎着又问了一句。 “老五,想想我们俩这么熟了,你真不考虑撮合我和衡芜,让我当你儿子的爹?” 司禄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知道这狗东西就是故意的! 他不就是打趣了他一句,至于这么杀人诛心吗?句句往他心窝上捅! 季星河看着司禄不理他,有些可惜地咂了咂嘴。 满场眼神乱飘,惹来不少人的暗骂,但他天生脸皮厚,有人瞪他,他就瞪回去。 这世上除了与帝尊相关的事,别的事,别的人,他谁也不怕。 他突然顿了顿,遥遥与人举杯,一饮而下。 随后又凑到司禄耳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我好像看到了你家老三跟在水姑身边。” “这小子比他两个哥哥强,听闻这是在琼华君手下寻了差事,这次天河事件还立功了?” 说罢,满脸懊悔,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怪我怪我,忘了你和水姑当年因为那事,老死不相往来。” 话说一半,他满脸惊奇,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哎,不对啊,你家老三都去水姑那了,你和水姑和好了?你和她妹妹的事情过去了?” 他一脸敬佩的看向司禄,满是感叹,像是真心的佩服他。 “当初闹的这么大,如今你还能让水姑帮你看孩子,不愧是你啊,司禄。” 司禄深吸一口气,这座位到底谁排的! 晦气! 整个大殿这么大,偏偏让他和季星河坐一块,斜对面还是衡芜。 这排座位的人,真是不当人子! ———— 某人连打了几个喷嚏。 在一旁侍从担忧的目光下,他揉了揉鼻子,心里有些嘀咕:这是这些日子太累了?还是前些天要“缘”要的太多了,让人惦记上了? 看来,事情忙完,他也该和他的小“缘缘”歇歇了。 ———— 司禄转头与一旁的星君搭话,声音放大了些,不再搭理季星河这混不吝的狗东西。 季星河满眼可惜,摇了摇头。 啧,这就也想看他的笑话?他还没发力呢,这就破防了? 真是,当年敢做下这等事,如今装什么,真是可惜了衡芜元君这么好的女子。 当初,谁不羡慕司禄有这么好的妻子。 转头,他看向身旁一脸和善,一直在看热闹的广袤星君,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哎呦喂,星君您老今日倒是颇为精神啊。” 广袤星君暗叫不好,季星河不去骚扰司禄,来找他作甚。 他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带着几分警惕,话回的小心翼翼,生怕惹了这个狗东西的眼。 “季都督看起来伤势已经大好了?” 季星河满脸衰色,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要多假有多假,偏偏他还一副“我就是身受重伤”的表情,让人看得额角一跳。 “别提了,我这伤没个千百年怕是好不了,只是今日是琼华君的好日子,我总不能不来。” 他顿了顿,脸上换了一副表情,义正言辞,声音都大了几分。 “要知道,我受琼华君如此深恩,铭感五内,实不知何以为报啊。” “只恨不能为琼华君效劳。” 广袤嘴角一抽,这狗东西上杆子爬的可真快,生怕他这份心意传不到帝尊和琼华君耳朵里面,见人就说,是吧。 他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谁说不是呢,琼华君宅心仁厚,之前东海那场面,谁说起来不得心生敬佩。” “真是让老道也是好生佩服,恨不得为马前卒。” 季星河听到这话露出与有荣焉,满脸笑意。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嫌弃。 季星河看着广袤星君,笑容真切,貌似无意识提起。 “说起来,星君您的儿子呢?” 他顿了顿,满脸的懊悔,做状打自己的嘴。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忘了星君的儿子被帝尊关了禁闭,哎,我怎么就提起来了呢。” 说罢,他满脸赞叹和感慨,仿佛刚刚那个故意捅刀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过,星君之子当真是胆大包天,行常人所不敢之事,颇为有星君的风范,虎父无犬子啊。” 广袤星君也黑了脸。 这狗东西! 至于吗?他对琼华君从来并无恶意,只有感激,至于这么损他,提点他吗? 他声音压的极低,带着几分谨慎和恼火。 “季都督还是管好自己吧。” “我那逆子犯下大错,都亏琼华君高抬贵手,我铭记于心于心,自然感恩戴德。” 季星河仿佛没听到广袤星君说的,满脸八卦的凑近他。 “星君啊,听闻你家近日,日日传来奇兽哀嚎之声,倒是不知您养了什么珍稀物种?” “不知改日可否让我也去开开眼?” 广袤星君看着季星河暗骂,这狗东西的嘴是真毒,他季星河是贴着禁制听的不成,还日日听到哀嚎之声! 什么奇兽,他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年头打孩子也不行?他关起门教训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有什么错!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季星河。 “季都督倒是颇为悠闲,连别人家的事都门清。” “就是不知您对自己这次所犯的错,如何看?” 他顿了顿,满是可惜的啧了啧。 “听闻你那好兄弟陈广,竟然是魔尊的人,这可真是……引狼入室啊。” 季星河微眯,这老不死的专门往人心肺上扎刀子啊。 他故作无碍之状,朗声大笑,也不在意那些嫌弃的目光,带着些得意。 “星君真是多虑了。” “要知道我老季别的没有,就是得帝尊宠爱。” “不然我今日恐怕该在天牢,哪会出现在如今重要的大宴之上。” 想看他季星河的笑话,下辈子吧。 周围的目光立刻从嫌弃变为了更嫌弃,但又带着些酸溜溜的。 狗东西! 广袤冷哼一声,转回头去压下自己的心绪——真不知道帝尊对季星河这狗东西为何如此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