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他的云儿总是会让他惊喜,只需要他稍加点拨,一点就通。 天地各怀心思 仲旸知道事前老大也已经给他们交过底,母妃的态度也跟他们说过,可是此刻,他们还是不安啊。 这阵仗,也太大了。 他甚至看到了一些不轻易露面的老家伙,他们父君,好像是来真的了。 伯曦顿了顿,带着些安慰之意扫过一众弟妹。 “安心,父君是父君,琼华君是琼华君。” “有些事,不会变。” 仲旸欲言又止之后,跟后面的弟妹换了眼神,索性不想了——喝酒,喝酒。 他端起酒盏一饮而下,酒液入喉,带着浓浓的清冽之感。 有些事情,他们大哥是不会懂的,毕竟他们可没有大哥那得父君看重的份儿,也没那个底气。 伯曦是长子,最得父君看重和母妃宠爱。 而他们这些后来的,说句心酸话,恐怕他们大哥都比那两个父母对他们上心。 父为诸天之主,母亦是诸天大能,别人只看到了他们的风光,哪里知道他们的不易之处。 平日里他们看到父君就跟老鼠见了猫,战战兢兢,不敢多有逾越,连说话都要再三斟酌,生怕惹了父君的不喜。 如今他们父君骤然要娶帝后,还是个这么年轻的……凌驾于他们母妃之上。 他们心中自然是不平的,但更多的是无所适从。 如何对待这位以后的帝后,难办啊。 轻不得,轻了父君不悦,重不得,重了对不起自己母亲。 唉,要不说,没脑子也是件好事呢。 虽说龙族元气大伤,失了四海之权,他们的敖青妹妹都被下了死活不论的诸天令,但是他们敢做啊。 这种没脑子的事,他们是真的做不出来。 他的目光不由飘向敖东,眼中带着些幸灾乐祸和佩服。 这俩兄妹,真是让他们大开眼界,兄妹情深到能换魂异体,奇特。 敖东面色不动,端坐在席上,姿态依旧带着龙族太子的高傲。 只是敖东的身体做出来就是威严,如今以敖青的身体,这个表情,更显冷艳,让人不自觉的多看几眼。 他心情阴郁,那双金色的眸子中翻涌着怒火,近些日子龙宫众人的窃窃私语,那偶有飘来的或探究或嘲讽的目光皆让他怒火高涨。 更让他恼火的是,他宫中的侍从都被换了个遍,身边全是陌生面孔。 前些日子他不过刚处置了个不知所谓要安慰他,在他看来却是来笑话他,一点也不懂眼色的贱婢。 隔天,他的好母妃就又送来了十个美人,说是给他压惊。 他母妃,到底想做什么!明知他如今这副样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美人! 他手有一瞬间捏紧酒盏,随后又松了力道,端起酒盏就饮,又快又急,周身沉郁的气息怎么也散不去。 他本不想出门让人看笑话,可是,他的母妃实在是管的太严了。 所以,别怪他,另寻出路了。 伯曦看着这位“弟弟?”皱了皱眉,但是没说什么。 毕竟之前龙族之事,他们太阳也没少落井下石,此刻劝解,难免被敖东认为是挑衅。 他索性当做没看见,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目光移向别处。 只希望这位弟弟千万别在如此大宴之上惹祸,不然父君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看着这诸天盛宴,漫天神佛,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讽刺。 真是,各怀心思。 ———— 季星河重伤未愈,脸色还带着点苍白,只是精神却不错。 在他几乎不要命的日夜处理之下,天河法阵终于勉强被修补,重归平静,剩下的一些扫尾工作,等待时间就能完成。。 老实说,要不是妖君发令,几位大帝和星君联手助他将那缺口彻底堵上,他老季真要陨落了,事后帝尊也只能去金虹那边捞他了。 此事,还真是多亏琼华君,果然,琼华君就是心善,比起帝尊,琼华君可好说话多了。 今日大宴,他还特意准备了一份大礼,只希望能让琼华君之后为他再多美言几句。 毕竟,帝尊的意思是从轻发落,但对他的惩罚可还没下来,这简直就像是刀悬在头顶,不知道哪天落下。 他叹了口气,真是流年不利啊。 一旁的司禄星君听到他这叹息声,唇角勾笑看着他,带着些促狭。 “怎么?这满场的仙娥美人,也能让你如此唉声叹气。” 季星河满脸没好气,这人有资格说这话吗?一屁股的烂账,来笑话他? “去去去。” “你当我是你?走哪都能惹一身桃花债?” 司禄星君一脸“你可别诬陷我”的表情,满是无辜和看热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