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照在榻上,只在地上印出两道身影。 沉香袅袅升起。 万花界,死魂傀儡 沈云归坐在床榻之上,锦被半掩,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星星点点暧昧的红痕,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格外的显眼。 他抿着唇,满脸不悦,小声嘟囔着。 “又被他敷衍过去了。” 他揉了揉发酸的腰,想起顾临渊那副“我是有事瞒着你,但就是不告诉你”的样子,心中一阵气闷。 每次都是来这个一招,偏偏他不争气……每次都被带偏了话题,等回过神,该问的没问到,不该做的却是一件不少做。 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顾临渊不说,是对他好,他太弱了,弱到有时候连所谓的真相都不配知道。 弱者知道的太多,只会引来更多的危险,也容易被敌人针对而泄露秘密,所以,有时候不知道甚至是在保护他。 很可笑的事情,但这就是事实。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起身更衣。 收入体内孕养的执道似乎是察觉到了主人的不悦,在他体内微微颤动,像是无声的安慰他。 沈云归欣慰了一瞬——执道确实是把好剑,灵性十足,哪怕他才炼化没多久,但就宛如用了很久一般,剑意相通,极为趁手。 他唤出执道,执道发出一道愉悦的剑鸣,剑气敛而不发。 沈云归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拂过剑身,感受着那剑气的锋芒。 “可惜你还未见血开刃。” 执道发出一声锐利的剑鸣,仿佛在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沈云归眼中满是笑意,眼中带着同样的期盼,渴盼着执道开刃的那一日。 “别急,这转变,警告 沈云归缓缓闭上眼,再睁开眼睛时,眼中满是肃杀之意。 “桃兮知道了吗?” 胡掌印微微摇头。 “并未。” “臣回来之后直接来面见了琼华君,而且这种事,由您亲口告诉她,总比从旁人那里听到来得好。” 沈云归点了点头,沉思片刻。 “去将桃兮请来,你去准备座驾,我们去万花界一趟。” 胡掌印神色微微一动,带上了些许急色和不赞同。 他下意识的往前踏了半步,直接劝诫着。 “琼华君,万花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查清楚,此刻那边或许还留有敌人,那幕后黑手万一还藏在万花界呢?您何必涉险?” “更何况,帝尊不会同意的。” 沈云归听到最后那句话神情一凝,冷漠的看了一眼胡掌印。 “胡掌印,你别忘了,你是我琼华宫的人。” 那一眼中带着明晃晃的警告之意,这瞬间让胡掌印浑身一震,他猛地意识到自己逾越了——拿出帝尊压琼华君——他这是昏了头了。 他赶紧退后了一步,缓缓跪下,姿态放的极低,带着满满的谦卑和诚恳。 “请琼华君恕罪,臣一时心急,口无遮拦逾越了。” 沈云归目光沉沉,眼中带着严肃威严之意。 “没有下次。” 他顿了顿,话中依旧带着些警告和劝诫之色。 “胡掌印,我只希望你今后能记得自己的身份,也记得我的身份。” 胡掌印听到这话更是仿佛被人点了死穴,许久才嗓音沙哑,躬身应声,愈发的恭敬。 “臣之错,忘记了自身本分,谢琼华君不追究,日后,臣一定日日反省。” 沈云归盯着胡掌印看了一会儿,半晌,叹了口气。 “起来吧,地上凉,你身上还有伤。” 胡掌印缓缓松了口气,心中暗道侥幸,刚刚琼华君那股威压,真的是像极了帝尊,让他一瞬间都有些恍惚——琼华君竟然成长了这么多吗?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天真心软的少年,现在却有了上位者的气势,而且像极了……帝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