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没想到前不久才被帝尊罚过,这次却又被琼华君警告,看来,他确实该好好反省了,最近太松懈了。 琼华君的好性,让他有的时候确实太过放松了,从而忘了身份的尊卑。 只是他被沈云归敲打之后,虽然不敢明着再说,但心中依旧着急,想着等会儿怎么去告诉帝尊琼华君这危险的想法。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琼华君如今身份何等尊贵,喊一声帝后也是可以的,哪能亲自涉险。 琼华君的修为,在一般世界中或许可以看看了,但在他们这些大罗眼中,跟稚儿有何区别?都是弹手可灭,若是真出了事情,帝尊只是扒了他的皮都是轻的。 沈云归看着胡掌印焦急的神色,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只是以为顾临渊来就能改变他的想法?沈云归对此只能说胡掌印想多了。 他们家的帝尊,此刻恐怕正心虚着呢。 昨天才敷衍过他,闹得他无心分顾其他问题,甚至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 此刻敢出现在他眼前,劝他别去万花界? 而且,他又不傻。 “去问问司命星君可有时间,若有时间就带上魂灯与我们一起走一趟,另,带我手令,看看哪位将军空闲,带上一队天兵天将护卫我左右。” 胡掌印听到这吩咐微愣,满心焦急瞬间转化为了另外一种情绪——他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他难道被秦相旬传染了?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没想到! 只想着不能让琼华君涉险,却忘了以琼华君如今的身份,完全可以调动天庭的力量,根本不用孤身犯险。 帝妃不能动天庭的力量,但……帝后可以啊。 万花界危险?多喊上些天兵天将,大罗来了也得陨落在军队大阵之下。 胡掌印只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转变一下心态了。 他的心态还停留在琼华君身为“帝妃”的时候,完全没跟上沈云归的身份变化。 实在是,天庭也从未有过另外一位主人。 他们帝尊,可是霸道的不愿与任何人分享自己的权利地位,谁成想,出了个沈云归。 沈云归无语的看了一眼胡掌印,这真的只是灵气消耗多了?怎么这么呆?以前怎么没觉得胡掌印还有这么一面? 难道,被那些自爆的花灵炸傻了? “胡掌印,你若继续发呆,可没时间去与帝尊通风报信了。” 胡掌印听着沈云归话中的促狭之意,有些窘迫,但随后他又恢复了冷静之色。 琼华君不悦也是正常的。 但他不可能因为琼华君不悦就不与帝尊禀告,哪怕琼华君是天庭另外一个主人也不行——不然琼华君出事了,他血海有异 对于顾临渊的帝妃,子嗣,他是没办法,修为比不过人家,势力比不过人家,顾临渊念着旧情,他总不能逼着顾临渊杀妻杀子。 而且自从敖青之事后,他也看清了一些事情,总归还是要自己强大,才能无所顾忌。 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努力修行,然后强大到可以亲手了结与这些人的因果。 当然,能简单的让某人解决的事情,他可不会没苦硬吃。 在他看来那不叫有骨气,那叫纯属想吃苦。 某人天天甜言蜜语在他耳边许诺种种,那他也不该让这些话成空——对吧? 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太白星君面色有些惊恐——不是吧,以帝尊的修为竟然还能打喷嚏?到底是什么诅咒,连帝尊都中招了?他不要避一避?避免被染上诅咒? 顾临渊微顿,抬眸冷冰冰地瞥了一眼太白星君。 这是什么表情?不就打个喷嚏吗?至于这副作态?跟天塌了一样? 太白星君被那一眼看得打了个激灵,连忙端正了表情,继续说着下面的事情,神情严肃,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顾临渊轻轻扫过认真严肃汇报的太白星君,一边听着,一边出了神。 他人所念他有所感,但想也知道,能让他有反应,且念叨他的,除了他家云儿,应该别无他人了。 他有些苦恼,对于自己吃饱喝足跑路的行为,还是有些心虚的。 总感觉若是不想好哄人的方法,回去之后恐怕还不知道怎么被这小祖宗折腾。 唉,只能怪他家云儿对他太了解了,真是一丁点事也瞒不过他家云儿。 不过这也说明,他家云儿太爱他了,所以才能这么在意他,从他的只言半语中发现真相。 这种甜蜜的苦恼,其他人大概是不会懂的。 当然,他也不会让其他人懂,这种甜蜜的负担,他自己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 就是偶尔,会有些许棘手,需要仔细想想怎么哄人。 突然,顾临渊听到了两个熟悉的字,止住了发散的思绪,出声打断了太白的汇报。 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些懒洋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血海的事,重点说一下。” 太白星君几乎没有任何停顿,说出了早就了然于心,关于血海的事情。 要知道,他太白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这些需要禀告给帝尊的东西,他可是全部仔细翻看过,甚至翻查过详细补充信息,为的就是防止帝尊突然对哪件事情感兴趣,问自己,自己却答不上来。 “回帝尊,搜查鲛人族叛逆的天兵传来消息,近日血海的怨气和冤魂愈来愈多。” “正巧,前些日子地府上禀,近些日子人族的魂魄总是无故消失,经查,已经明确确实是血海之异,大量人族的亡魂被牵引入了血海,而非进入正常的轮回。” “但是由什么原因导致的,臣还在查,请帝尊恕罪。” 顾临渊目光看向远处,像是在看着什么有趣的东西,轻笑一声。 “哦?人间魂魄消失,轩辕部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他们不是一向视自己为人族皇族吗” “按照以往,他们不是早该上奏地府的不是了?” 太白星君对于他们帝君偶尔的吐槽也懒得接,真是不管事的人不知道这么大的摊子有多累,还嫌麻烦不够多?要是再多个轩辕部,那不是要打出狗脑子来。 “回帝尊,自从明月妃被罚,轩辕部就出奇的安静。” 顾临渊挑了挑眉,嗤笑一声。 “轩辕部,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识趣。” 他最后“识趣”二字说的颇为讽刺,轩辕明月被罚,轩辕部就彻底没了那嚣张气焰,就这点胆子也敢暗中传播谣言。 他真是高看他们了,亏他还以为轩辕部后续还有什么手段,看来,黄帝还没老糊涂,看出了他的警告。 他转过头来看向太白,唇角勾笑,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太白,你觉得血海此事会是谁?” 太白脸上带笑,似是没听懂帝尊话中的意思。 “臣不知。” 顾临渊挑了挑眉,也没搭理太白星君的话,自顾自说着。 “血祖可没有这个权能,能绕过六道轮回牵引这么多亡魂入血海,你觉得还会是你的哪个老朋友?” 太白面上纹丝不动,满是真诚和无辜之色。 “帝尊,臣确实不知啊。” “臣如今只是太白星君,哪还能知道那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