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不留痕,只有地上有一条细密的血珠痕迹,很快又被那污血掩盖。 “管家,这是要去哪?” 管家感受着脖子上的寒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两股战战,牙齿打着颤,甚至觉得有股热流…… “别,别,别杀我……” “别杀我!” 他哪见过这个场面,要知道他的修为,全都是靠着上面那些主子心情好遗漏的一星半点资源堆上去的。 他这辈子打过最多的架,就是靠着这微小的权利,带着他的狗腿去欺负欺负那些凡人。 毁了,一切都毁了。 地道筑基?废物 家主和玉少爷让他好生“照顾”这位大少爷,如今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人竟然藏的这么深。 管家看着这满地横尸——那些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杂役,此刻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再也忍不住了,边吐边求饶,腿软的连跑都跑不动,可是又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生怕这剑一不小心就取了他的项上人头。 这也导致那些污秽之物是直线流下,酸臭味混杂着血腥味,味道极其酸爽。 沈云归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嫌弃,用手捂着鼻子,声音里带着些嘲讽。 “管家刚刚不是还很威风吗?现在,跑什么?” 边说,他边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些与管家的距离,但又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剑的范围。 管家感受到那寒芒从他脖子后移开,还没来得及开心,瞬间又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意笼罩着他,只待他一动,项上人头就不保。 他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脖子上那道被划破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带起一片刺痒和湿滑。 他想伸手去挠,但又不敢有丝毫的动作,这杀星的杀意可没有一丝半毫的收敛。 此刻对于沈云归的问话,他不但不敢不回,甚至连忙将口中东西咽了回去,咽了咽口水,带着十足的谄媚。 “大……大……大少爷,饶命啊。”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是小人狗眼看人低,但小人上有八十的老母,下有十八的小妾需要养,求大少爷饶小人一命啊。” “小的没做过什么坏事啊。” 沈云归听到这些废话,带着十足的不耐。 “呲——” 剑尖入体,因为太快太利,甚至好一会儿,他才感受到那刺骨的疼痛,管家不敢乱动,但身体却不自主的发颤,身下流出一道温热的水流。 他刚刚甚至觉得自己死定了,以为这杀星反悔了,真要杀了他。 所以此刻哪怕疼,他也努力将那哀嚎吞回去,不敢再多喊一句,生怕自己那句话再惹怒了他。 沈云归看着这欺软怕硬,贪生怕死的人,内心满是无语…… 他已经有些后悔留下这人一命了,或者他应该多留下一人的性命,那现在也好有个替换。 本想着管家身份高一些,知道的也该多一些,结果……就这货 一吓就尿,一问就哭,还八十老母,十八小妾,也亏他说得出口。 “没做什么坏事?我看你这是坏事做尽了吧。” 他带着些不耐,也不准备跟一个他眼里的死人再多纠缠。 “我问你答,若回答的好,我自然放你一命,但若是——” 他顿了顿,手腕微转,剑尖在管家的伤口里扭转了半寸。 管家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瞬间顺着剑尖流下,彻底染红了他的后背。 沈云归看着痛苦恐惧的管家,对这一幕没有丝毫的动容,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威胁。 “你也别想着有人来救你,等他们发现不对,恐怕你也早已经被狗吃干净了。” 他冷笑一声,缓慢抽出长剑,剑身斜指,血珠滴落。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是想骗我,大可试试,但我不介意把你片成一片片丢出去喂狗。” 管家猝不及防再受重创,再也坚持不住,扑倒在地,砸在他那堆污秽之物中。 脸色惨白,那刺骨的疼痛和不断流失的鲜血让他彻底明白——沈云归不再是那个沈云归了。 他不能再把他当成那个任人欺凌,连头都不敢抬的贱种了,眼前这个分明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神,还是一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这里可是沈家,就算杀了他,但他可不信沈云归真的能逃脱家主的掌心。 但哪怕不信沈云归会杀了他,他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他抬起头,忙不迭地点头,笑的谄媚又恶心。 “是是是,大少爷,您问,您问,小的绝对不敢骗你。” "小的要是有半句半句假话,就让小的不得好死。" 只是他边发誓,边心中不断恶毒的咒骂着,他还是想要拖延时间——等着吧,等着家主、玉少爷他们发现这里。 这大少爷,不对,这小杂种再能打,还能打得过金丹修士?这里可是沈家! 到时候他要好好折磨折磨这个小杂种,把他刚刚受到的屈辱和痛苦千百倍的还回去。 沈云归看着管家虽然努力表现的谄媚,但那眼中藏都藏不住的心思……真的一言难尽。 沈煜竟然派这么一个人来看管他,是觉得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终日被欺压的少年,一条会叫的狗就足够了? 不过也是,原来的沈云归,确实连这样一条狗也对付不了。 “我问你,沈煜如今什么修为,沈家有多少修士,修为最高的是哪几个人?” “沈家现在谁在管家?沈云玉如今在哪?什么修为?” 管家咽了咽口水,心中有些奇怪,这沈云归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知道族内的修士?是真不知道,还是试探?那他该说真话还是——他还没升小心思,耳朵就又一凉。 他哀嚎着捂着耳朵,那半截耳朵已经落在地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往下流。 沈云归带着点不耐烦,厉声呵止。 “闭嘴,回答我的问题。” “若是你再拖延,那么下次就不是你的耳朵了。” 管家眼中闪过怨毒之色,但看到那柄长剑,又带着浓浓的恐惧,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至少明面上不敢了。 他吞了吞口水,带着些痛处,磕磕绊绊的开口。 “回大公子话,族中修士加上旁支,估计在九百三十人,其中筑基三十八人,练气期占了大多数。” “金丹修为的共有七人,而家主是七人中最年轻的,修为已达金丹中期。” “家族中修为最高的是太上长老沈涛海,元婴后期,元婴期修士除了太上长老还有二人,分别是主家的沈康年和旁支的沈丘生。” “但这三位长老常年在家族禁地闭关,很少过问族内事务,族中事务大多数都有家主和家主的族叔沈想意老爷打理。” 他顿了顿,偷偷看了一眼沈云归的表情,又连忙低下了头。 “而沈云玉少爷住在家主特地安排的登仙院,他前些日子刚刚地道筑基期,现在修为不稳还在闭关。” 异变,邪门的法诀 沈云归眯了眯眼,只是地道筑基啊。 有那邪法,吸食着“沈云归”的一切,都不能天道筑基,果然是废物一个。 他听完这些情报,再看难掩心虚和恐惧的管家,也不想再去核实那话中的正确。 剑出。 银光一闪,这一剑极快,极轻。 管家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临死前满是不解——说好要放他一命的呢?他都说了,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砰——”瞬间砸在那满地的污秽中。 沈云归看也没看地上那尸体,他本不是嗜杀之人,刚刚那些行为也不过是想要逼迫管家说出他想要的情报而已。 此刻他只觉得可笑。 真以为他会信管家那些鬼话?管家说的,他连一半都没信。 他不信,一个练气期的管家,能知道族内到底有多少修士,还能知道族内修为最高几人? 若是人尽皆知,那沈家离灭族也不远了,真是想忽悠他,也不知道多来点真的。 沈云归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只觉得自己犯蠢了,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还是需要一些现实的锻炼。 下次,他有经验了。 就在这时,三生镜碎片突然有异动。 它自动从沈云归身上飞到半空,悬浮在那一地尸体上空,像是什么力量被唤醒了。 一道幽光闪过,满地的鲜血与精气像是被什么牵引着,齐齐涌入碎片。 尸体瞬间变得干枯,不稍片刻就化为满地的齑尘,一阵夜风吹过,散得干干净净。 沈云归看着这一幕满是惊讶和警惕,这三生镜碎片竟然还有这功能?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吸收了这些练气修士的精血和精气,三生镜碎片仿佛发生了什么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