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本尊知你忠心,恕你无罪。” “只是这话你可不能往外说,不然本尊也保不了你。”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神情露出一丝疲惫和深深的不满。 “他们若是都能如你一般忠心,我何愁大业不成。” 转头看到依旧跪伏在地的蛟酒,安抚了一句。 “不用继续跪着了,起来吧,这地上凉。” 蛟酒心中一松,知道这您可听说过——巫 蛟酒见敖东果然顺着他刚刚那份引导的思路往下思考,没敢露出丝毫的喜悦之色,反而姿态愈发的谦卑。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带着份谨慎之态。 “属下不知,但——”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愈发低沉。 “龙主,敖雪大人能力何其出众,怎么会因为您将她罚至东海,就彻底没有了声音。” “敖雪大人可是敖芸龙主身边的心腹,更是敖芸龙主点名辅佐您的存在,这龙族上下,可有不少龙跟随着她。” 他顿了顿,颇为意味深长。 “龙族在您的治下可谓蒸蒸日上,哪来那么多愿意叛族,投靠东海龙王的龙族。” “不是属下挑拨,而是东海之事实在太过奇怪了。” 敖东眸色深了一些,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是啊,这件事本就太奇怪了。” “敖显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子,怎么会做这个出头龙?又怎么会因为太阳的一言两句就倒戈相向?” “他身为龙族,太阳就不会真心接纳他,这事他不会不知道。” “而他如今敢行背叛之事,本尊亦不会放过他,龙族亦不会再接纳他,是什么给了他背叛本尊的胆子?” “除非,有一地位极高的龙出面,许诺了他什么,要求他做了什么。” 这样,一切才能解释的通了啊。 敖雪,他母妃最信任的心腹,又正好在东海。 实在是令他无法不多想啊。 蛟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有说话,只是腰又弯了一些,更加的谦卑,也显得自己更加的可怜。 仿佛这就是一个一心为主敢说真话,但胆子又被吓没了的忠仆。 这也是敖东最喜欢,又最放心的一类。 会说话,又会来事,忠心,有能力,又没有那么有能力,这才能让他放心。 敖东漫步回到龙座坐下,抚摸着龙座的扶手的花纹。 这椅子坐着舒不舒服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椅子背后代表的权利。 他还记得他继任龙主之位时坐上这个位置的兴奋和激动。 那种生杀予夺,众龙俯首的感觉令他着迷。 这才是他一直追求的,也本该是他的。 他想着,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戾气。 敖雪——母妃,为什么你都已经被父君罚入了极渊,还不肯消停。 这一切本该是他的,为何这些人都认不清呢。 他眸色幽幽——权利,不止母妃你想要,我亦不愿放手啊。 这龙主之位既然已经在他手中,那谁都别想从他手中夺走,哪怕是他母妃,也不能。 任何挡他路的,都该消失。 这可是他从他母妃身上学的第一课。 殿内气氛愈发的沉寂凝重。 蛟酒维持着姿态不变,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没敢多说一句话。 他先前说的已经够多了,现在继续拱火只会让敖东之后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怀疑他。 一个可能性就够了,他这位多虑的主子,自然会往下想。 而且,他越听敖东的分析,越觉得,或许自己根本没有给错锅。 谁让敖雪就在东海呢,而东海龙王又正好背叛了呢。 巧合又如何,只要敖东信了,这就不不再是巧合。 许久,敖东带着冷漠和威严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打破了这一片寂静。 “你之前说的一计是什么?” 蛟酒心跳停顿了一瞬,手微微颤了一瞬,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属下……” “不知您可听说过——巫。” 敖东骤然听到这个词,忍不住微微蹙眉。 “巫” “那些家伙不是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他自然知道巫族,当年能与妖族平分诸天的存在,可惜,后来死得差不多,已经彻底没落了,诸天已经许久未听到“巫”的消息了。 敖东不置可否的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蛟酒继续说下去。 蛟酒有些紧张,微微舔了舔唇。 “龙主,如今因为海滨之畔那一部人族的事情,人族公然指责我们,加上前段时间轩辕部出了点事……” 他顿了顿,小心地看了一眼上首,毕竟那轩辕部出的事,实在是模糊。 诸天众人隐隐只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好像是轩辕部与明月妃算计了那位,结果事发了,直接牵连到了整个部族。 如今人族骤然失了轩辕部的压迫,不少大族蠢蠢欲动想要上位,而海滨之畔的事情则是一个出口。 这事麻烦,但若是谁能将此事了结,之后必定能在人族内获得更多的支持。 所以,人族不少眼光都放在了这里,寸步不让。 敖东听到轩辕部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他也打听过轩辕部和轩辕明月到底做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打听出来,反而得到了警告。 他隐隐有预感,这事绝对与那人有关,除了那人,还有谁能让他父君如此大动干戈。 哪怕已经见识过他家父君昏了头的样子,但轩辕部如此大的势力,就这么没了,他心中还是忍不住升起颤栗之感。 他不愿多纠结轩辕部的事情,也不想去牵扯进这件事,这事与他无关,他只想与这件事离得远远的。 他心中胆怯,面上却带着点不耐。 “闭嘴,想轩辕部与我们无关,你若是想拿轩辕部作由头,本尊现在就先将你的头砍了。” 蛟酒缩了缩头,顺从的略过了轩辕部不再触他家龙主的霉头,毕竟轩辕部之事太惊人了,但诸天谁也说不清内情何因,谁不忌惮。 “龙主,属下哪敢去触轩辕部这件事的雷。” “属下的意思是巫与人族和金乌可是死敌,如今人族虽然说不掺和我族与太阳和东海的矛盾,但是他们日日叫嚣我等龙族,公然支持东海,这态度与公然支持何异。” “有时候不需要他们说什么,而是看他们做了什么,就知道了。” 敖东想起人族那些阴阳祖安之辈,脸黑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蛟酒。 “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知道吗?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你若是再说这些废话,明日你就给我滚到滨海之畔去接待那些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