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绒靠在了慕成雪怀里,“嗯。” 慕成雪将萧北铭骂了千万遍,勾走了他的小宝贝。 喜冠是用金玉做成,上头镶着南珠。 很有重量,花绒一戴上只觉自己的头重点的抬不起来。 “成雪哥哥,我可以不戴吗?” 慕成雪摆弄着穗子,“乖,忍一忍,等到了那边你就摘了。” 花绒点头,“好吧。” “主子,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温砚汀隔着大门说。 慕成雪停下手中的动作,“时间还早了,让他们等着,就这么点时间,萧北铭已经等不及了?” “是。” 慕成雪拉着脸,给花绒摆弄袖子的时候,发现了花绒腕间的镯子。 脸色一沉,“绒儿,这个是从哪里来的?” 花绒抬手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到了我手上,绒儿取不下来,镯子也好看,绒儿就戴着了。” 慕成雪点头,“绒儿既然喜欢,那戴着吧。” 说罢拉着花绒起身,将桌上的盖头给花绒轻轻盖上。 牵着他走出去。 门口的温砚汀蹲在花绒面前,“小公子,属下背你。” 花绒看向慕成雪。 “从今天起,温砚汀就是绒儿的人了,绒儿有任何难处,只管说给他,让他去做。” 昨晚两个人伤心了一夜,担心花绒受欺负。 最后温砚汀提出将他陪嫁过去,护着小绒儿,慕成雪便答应了,恨不得将自己也陪嫁过去。 花绒点头,“谢谢哥哥。” 缓缓趴上了温砚汀的背。 大门口,萧北铭一身大红色,笔直站在门口,望眼欲穿等着他的新人儿。 三年抱两,五年抱仨? 温砚汀背着花绒走在大红毯子上,慕成雪在身边跟着。 看着门口站着的萧北铭,那是一个笑意也不给。 看见几人出来了,萧北铭两步上前迎上去。 温砚汀站定,背上的花绒,隔着盖头,低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黑色的鞋子及大红的袍角。 “萧北铭?” 萧北铭伸出双手,“我来吧。” 温砚汀停顿一瞬,不情不愿将背上的人递了过去。 “小心摔了。”慕成雪提醒了一句。 萧北铭接过来抱住了花绒。 朝慕成雪点头,转身往外走。 “萧北铭。” 慕成雪突然叫住了人。 萧北铭停步。 “你要是敢伤了他,我一定会将他接过来,给绒儿另找一个。”慕成雪道。 萧北铭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说罢走了出去。 门外面唢呐声响起,锣鼓喧天,周遭围了一众的人。 林沐方舟一人提着一个篮子,一个负责撒钱,一个负责撒糖。 围着的人各个笑意盈盈。 “祝大将军夫夫和睦,白头偕老。” “祝大将军夫夫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众人捏着捡到的银钱,吉祥话儿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说。 “祝大将军,三年抱两,五年抱仨。”一个婆子攥着一块碎银子,激动的说。 瞬间,周遭一片安静。 “将军娶的是男子,哪里来孩子?”一人低声说。 “就是,这婆子吉祥话儿,也不知道挑一挑,大喜的日子,这不是给将军添堵吗?” 婆子也慌了神,扑腾跪地。 萧北铭抱着花绒,大手摩挲着花绒的腰间,低头看着吓破了胆的婆子。 “谢谢。” “赏。” 林沐一笑,“是。”将那婆子扶起来,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她的手心,“说的好,将军赏你的。” 婆子看着手中的银锭子,惊到了,周围的众人也惊到了,早知道说多子多福就能得银锭子,便抢在婆子前头说了。 众人悔青了肠子。 萧北铭将花绒放在了轿中。 喜轿中铺着厚厚的毯子,小桌上还准备了糕点,干果。 萧北铭隔着喜盖头,亲了一下花绒,从桌上拿了一个糕点,放进花绒手心里,“绒儿,饿了先垫一垫,回去夫君给你做好吃的。” 花绒点头,“嗯。” 萧北铭这才出去。 “起轿。” 喜嬷嬷站在轿子旁,一甩帕子,“起轿。” 大队人马吹吹打打朝着连云山庄走去。 慕成雪往前走了两步,眼眶红了,“就这么便宜了萧北铭,真是舍不得。” “楼主莫要伤怀,连云山庄大的很,你要是想念的紧,可以一起住过去。” 林沐站在楼主旁边,说了一句。 慕成雪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来人,收拾包袱,我要跟过去。” 林沐一喜,转头看向候着的人,“还不快收拾东西。” 候着的人?_?? 连云山庄过去得一个时辰。 花绒坐的屁股疼,脖子疼,抬手揭了盖头,又将那重重的金玉喜冠摘下来。 白皙的额头压了一个红印子。 捏着手里的糕点吃起来。 桌上有三碟糕点,但萧北铭怕他吃多了,一个碟子只放了三个。 花绒开心的全解决了。 吃饱就犯困,轿子摇摇晃晃,花绒端正坐着,坐着坐着就趴在了软榻上。 萧北铭不放心撩起窗口帘子往里瞧了一眼。 糕点碟子空了,大红软榻上的花绒睡的正熟,墨发披散,喜冠滚在角落里…… 萧北铭宠溺一笑,吩咐轿夫慢着些,莫要将里头的人儿吵醒了。 就这样花绒睡了一路,一觉醒来,已经到了连云山庄大门口。 花绒趴起来,睡眼惺忪,抬手揉了揉眼睛。 萧北铭钻了进来。 花绒着急忙慌,将喜冠往自己头上戴。 成雪哥哥说了,到了喜房才能摘。 萧北铭接过他手里的喜冠,缓缓给他戴上,“忍一忍,到屋里头,就给你摘了,好不好?” 花绒点头。 萧北铭笑着,低头在花绒唇瓣嘬吻几下,这才将盖头给他盖上,牵着人走了出去。 萧正英没来,林氏不配坐于主位。 所以主位上只有一块萧北铭亲母穆清的牌位。 “一拜高堂。” “二拜天地。”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花绒又被牵进了喜房。 “咯吱” 门一关上,花绒就被萧北铭大手抱了起来。 “啊。” 花绒吓了一跳,紧紧搂住了萧北铭的脖颈。 花绒被放在大红床铺上。 萧北铭揭了盖头,花绒眼睛亮亮的看过来。 萧北铭将花绒的冠子取下来,放在床头。 随后看着花绒。 花绒被盯的脸红,低下了头。 “当初怎么会眼瞎的以为绒儿丑?”眼前蹲着的人说了一句,又道:“也不知谁给绒儿涂了两个红脸蛋?” 花绒撇嘴,“是我自己涂的。” 萧北铭挑眉,凑过去,“为何?” 花绒嘟囔一句:“因为好看。” 萧北铭噗嗤一笑,“宝贝儿以后可千万不要自己涂了。” 花绒看过去。 萧北铭抬手,拇指摩挲两下,花绒的薄唇,“夫君帮绒儿描眉涂脂。” 花绒点头,“那你可要描好一点,不能将绒儿画的丑丑的。” 萧北铭起身在他额头一吻,“好,夫君将绒儿画成天仙儿。” “将军,该去敬酒了。”门外方舟等不着里头的人出来,隔着屋门,说了一声。 萧北铭起身,“绒儿,我去了。” 花绒点头。 萧北铭出门,“咯吱。”门一合上。 萧北铭唰的看向方舟。 方舟吓了一跳,“将,将军?” 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打断了将军的好事,将军要将自己派去杀猪? 方舟咽了咽口水,刚要开口求饶。 “你会描眉涂脂吗?” 被打断的方舟:(?_??) “会是不会?”萧北铭又问。 方舟:“将,将军,属下就是一个大老粗,哪里会懂得描眉涂脂呢。”您可真是难为人。 萧北铭上下看了一眼,“你这样会孤独终老的。” 方舟:我谢谢你。 “将军怎么会有如此一问?” 萧北铭,“我答应了以后给绒儿描眉涂脂,将他画成天仙儿。” 方舟无语,没有那个金刚钻,揽了个瓷器活儿,还骂他孤独终老,将军真是双标。 “将军,我会一些。” 两人身侧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萧北铭转身,只见来人面貌俊朗,眼睛肖似绒儿,一身素色锦衣,周身温润儒雅。 种花人送饭,可以叫你绒儿吗? “你是何人?”萧北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