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他便是凤鸣山的主人凤君。 自此凤鸣山脚无人再敢欺他,百年之后,他化为人形,偷摘了西山灵果,上山答谢凤君救命之恩。 去了三十八次,才得以见他。 凤君很美,脾气也好,他们虽地位悬殊,法力悬殊,但他从未嫌弃自己是狐妖。 他虽法力强盛,但生活上的事好似一窍不通。 从未吃过人界的东西,每日只喝仙露,连灵果都没吃过了 他到现在还记得,凤君吃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做 萧北铭抬手,金光闪过,凤鸣山的结界破了,笼罩在山头的薄雾,瞬间散去。 凤鸣山之所以上不去是因为有结界,薄雾散去,月白天梯隐隐现了出来。 萧北铭牵住了花绒,“走吧。” 天梯直立,足足有上千石阶,方舟拉着气喘吁吁的林沐。 花绒额头全是汗,萧北铭蹲在了花绒面前,“绒儿,上来。” 花绒犹豫两下轻轻趴了上去。 小不点坐在花绒的肩头,手里捏着花绒的头发,眼睛看着天梯尽头的宫殿。 狐王看着爬上萧北铭肩膀的花绒,抿了抿唇。 一炷香后,几人到了凤鸣山的顶部。 一座玉白宫殿闪着光出现在面前,一尘不染,檐上的铃铛轻轻摇曳,发出叮铃声响。 大门缓缓打开。 萧北铭挑眉。 狐王再次将视线转向花绒的。 凤鸣山凤君殿认主,若不是识得凤君,它不会打开殿门,错不了。 几人走了进去。 里面很干净,桌上还有咬了一口的灵果,冒着汁,新鲜的像是刚咬的一般。 瓷瓶里的花,也轻轻散着幽香,一丝干叶也没有。 书籍散乱的放在一边。 萧北铭弯腰捡起一本,翻过来看了一眼书名,《玄宸帝尊二三事》,蹙眉。 又捡起一本,《帝尊囚宠小侍从》。 接连看了几本,全都是关于他的话本子。 方舟疑惑也拿起一本,《帝尊强制爱蜜桃小侍从》 翻开,瞬间瞳孔地震。 帝尊撕碎了小侍从的衣裳。 ¥,掏#¥¥¥,进。 方舟(?_??) 赶忙丟了出去,这是什么? 看向自家主子,这凤君怕不是个帝尊的爱慕者,天天看这些? 萧北铭看见了方舟的表情,弯腰捡了方舟丢出去的那本《帝尊强制爱,蜜桃小侍从》 越看眉头蹙的越紧。 “主子,属下这就毁了这些东西。”方舟说着就要拔剑。 “这里是凤君殿,不得胡来。”萧北铭看着满地关于他的话本子。 转身间瞥见了玉架子上的东西,怔住了,伸手拿起了显眼处的腰带,这腰带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在神族时最常带的一条,因为中间少了一颗玉珠,他便不戴了。 往架子上看去,玉珠,手串,还有杯子,断了的玉簪………各种小物件摆了一面墙。 每一件都是他的东西。 方舟也惊呆了,这凤君莫非是个变态。 萧北铭摩挲着手里的腰带。 几千万年前,玄宸殿多了一个泡茶的男仙侍,那男子容貌姣好,就是有些笨手笨脚,打碎了他珍藏的茶具。 泡个茶也不会,束发时,拔了他好些头发,手笨难教,碰巧负责轮回殿的司主,哭诉人手不够,他便让那笨手笨脚的仙侍,去了轮回殿帮忙。 自此再没见过这位侍从。 “主子,主子。”林沐手里捏着一卷画轴,匆匆走了进来。 三步到萧北铭面前,“主子,我发现了一幅画。”说着散开了卷轴。 “哗啦。” 画卷展开。 画上的人像现了出来,那人坐在窗前,撑着脸。 目光看向桌面,带着淡淡忧伤,似是染上秋水的枫叶林,落寞又孤寂。 薄唇微微抿着,有些不高兴,手指滚着桌上的一颗玉珠…… 方舟微张着嘴,缓缓看向林沐。 林沐点头。 画上的人与小主君长得一模一样,连抿嘴生气,都是丝毫不差。 萧北铭上前紧紧捏着卷轴,看向旁边上的小字,凤鸣山:凤君。 萧北铭缓缓看向花绒,他就坐在画中的那张玉桌便,手指逗着小不点。 一模一样。 花绒坐在玉桌边,只觉得异常熟悉,好似他在这里呆了好久,久到后院有什么他都知道。 狐王看见了画,起身走了过来。 “你可见过凤君?”萧北铭问。 “见过。”不等萧北铭再问,狐王又说:“绒儿与凤君长得一般无二。 凤君几百年前失去踪迹,无人知他去了哪里,我已寻遍九州。”狐王抬眼看向萧北铭。 “却独独没有去人界。” “我原只道他不喜欢我,却不知他心里已有了其他人。” 说完捡起了地上的话本子,缓缓垂目翻着,“我认识他后,隔几日会上山给他送灵果,但有一月的时间,却不见了他的踪迹。” 萧北铭攥紧了手指,那段时间他在给自己当仙侍,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干。 “直到一月后,才见到了他,许是有人惹了他,整日不出门。”下巴朝着架子上抬了抬。“摸着他那些东西,也不知从哪里拾的得。” 萧北铭缓缓走向花绒。 花绒仰头,如水的眸子看过来。 “怎么了?” 萧北铭摇头,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 小不点爬上花绒的肩膀,两手抓住萧北铭的食指,使劲往外扳,脸都涨红了。 萧北铭挑眉,“你爹爹是我的夫郎,我如何碰不得?” 小不点板着手指,身子探出去一个使力。 萧北铭突然抬手,被甩了出去。 幸好,萧北铭两指轻轻夹住了小不点的衣裳,因为刚刚尿了裤子,只穿着一件长袍子,萧北铭这一提溜,小短腿,屁股蛋该露的都露了出来。 小不点弯腰扑腾。 花绒瞪了萧北铭一眼,将儿子轻轻接过来,“你这是作甚,都被人瞧光了。”将小不点的衣裳拉下来,遮住了小屁屁。 方舟轻咳一声,“我什么也没看见。” 林沐也反应过来,“我也没瞧见,刚刚眼睛突然失明了,发生什么事了?” 狐王?_?? “咳,我也没瞧见。” 小不点撅着嘴巴,攀上花绒肩膀,坐在花绒脖颈,背对着萧北铭。 花绒:“你惹的,你自己哄。” 萧北铭…………,抬手将一个玉珠给小不点,“这是爹爹与父亲是定情信物,给我的宝贝。” 一听定情信物,小不点,两只手儿果然伸过来接了。 天色已晚,几人便宿在了凤鸣山。 半夜的时候,小不点,起了热,脸色铁青。 花绒焦急的哭红了眼,萧北铭灵力渡进去也没任何作用。 凤君,可还喜欢玄宸 怎么办?萧北铭。” 花绒眼眶泛红,紧紧攥着萧北铭的衣袖。床榻上,他们的儿子气息微弱,周身萦绕着不祥的死气。 狐王立在一旁,神色凝重。 他看得分明,花绒确实是凤君转世,但因缺失一魂,灵根未醒。 若要救这孩子,必须让完整的凤君灵根苏醒。 “萧北铭。”狐王沉声唤道。 萧北铭缓缓收回渡送灵力的手,目光复杂地看向花绒。 苏清和曾说,那一魂承载着花绒前世所有的伤痛。若魂魄归位,他的绒儿……还会是如今这个全心全意依赖他的绒儿吗? “你怎么了?”花绒仰起脸,冰凉的手指轻抚他的脸颊,声音带着哽咽,“是不是小不点……要离开我们了?萧北铭。” 萧北铭的大手覆上他的手背,将那微凉的指尖紧紧握住。 “绒儿,你原是这凤鸣山的凤君。只因缺了一魂,才忘却前尘。如今……唯有完整的凤君灵根能救儿子。但那缺失的一魂里,只有痛与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