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她在准备梁州府的州守选举。”他淡然,“替我祝贺她。”
姬旻熙欲言又止,这时随着御府的乐声奏起,宗室慈氏一家人在宴厅门开时徐徐入场。
宗晟适时露出一个冷漠的笑,从嘴里吐出一句“失陪”,便与保联党候选人上前会见主君。
此次宴席规模不大,更多的是对两党人大选的勉励性质。
国君在媒体面前发表演讲,表示无论社民党和保联党在政治上有如何冲突的理念,两方实际上都有同样的立场,共同建设一个更伟大的东阑。
宗晟静声把弄着手里的银制餐具。
宗室慈氏的王朝虽延绵千年,却在过去的时代就被曾被独立于宗室的权力机构架空,到如今的政体,也只变成了一个代表东阑国形象的吉祥物。
无非是说漂亮话的傀儡。
宴席不大有新意。政客见面免不了唇枪舌战。
宗晟与保联党的候选人在长桌上就政策起了些争执。
保联党人话里话外都在暗讽当前社民党人执政风格拉垮了东阑经济;宗晟则嘲讽对方像高度近视小学生的治国理念,曾在历史上造就了东阑最黑暗的五年,譬如古罗马与中世纪之间的关系。
姬旻熙无关要事地坐在另一张长桌,似是没在听身侧未婚夫和旁人的谈话,露背的衣裙露出蝴蝶一样的肩胛骨,带点病态清瘦的人似乎总游离在外,偶尔笑起来都带着愁容。
直到她的未婚夫吻上她的额面,女人整个人几乎被圈在那男人的怀中,只是低头乖顺地笑。
宗晟不再多看。
当初两人关系不可见光,更多感情始于性上的引力,很少有这么温柔缠绵不夹带情欲的、生根于“恋爱”两字的行径。
姬旻熙是个很听话的情人。
在他的居所跪在地毯上给他口交会慢慢地舔,他爽得挺腰射进她嘴里时,姬旻熙被呛得小声咳嗽,像只娟姗小牛睁着一对雾蒙蒙的眼在他宽大的手掌中,来回地蹭着。
宗晟夸她,她也是这样笑。
宴席结束,宗晟因与国君交谈,几乎是最近离场。
保镖还在御府外等候,他低头回复助理发来明天的会议日程的同时走在御府空无一人的庭院。
“宗先生。”
身后的一道女声脆生生地叫住了他。
宗晟回头立定,只见女人踩着高跟鞋迈步上前,“旧情不叙,是怕您认为我借此套近乎。”
他没有回答,眼神似是反问她——他们能有什么旧情。
“你今天应该主动找L&G代表谈话的,L&G新闻部在司州设有编辑室,这次大选也会实时跟进报道。”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有媒体对大选影响有多重要的。”
“我以为我们刚才谈话很愉快。”他刻意曲解她的话。
她无奈,“和我的未婚夫说几句话是一件很为难你的事情吗?”
“我不想和你谈论这个话题。”
“宗晟,你总是这样。”
夜里冷风还有些刺人,裹着披肩的女人鼻尖有些红,蹙着细眉看起来有些委屈。
她斗胆直呼他的姓名,语气带着哀怨,幽幽地诉诸旧情。
“你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就像当初,如果你不执意和她离婚,我们不至于……”
“不至于什么?”他嘲弄地看着她,“不至于你为了保护你所谓主人的利益,不惜把我们床照散出去?”
她深深地望着他,“她有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