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以洲把他抱得很紧,紧到他胸口贴着对方的胸膛。 林希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无法挣扎。 他听见陆以洲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连那晚你的主动,也是在骗我吗?” 林希用劲挣扎了下,发现陆以洲的力气太大了。 一如四天前的那个夜晚。 不堪回首。 “陆以洲,你放开我。”林希说,“我有点难受。” 陆以洲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希,像是判断他是不是又在说谎。 然后稍稍松开了禁锢的力度。 “怎么?刚刚还一口一个陆总,现在知道喊我名字了?” 林希得到了些喘息的空间,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说:“陆以洲,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陆以洲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林希,你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过的吗?” 林希不答话。 “最开始联系不上你,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现在想想,也真是可笑。” “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竟然敢关机玩失踪。” 他伸手捏住林希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你就是要跑。”陆以洲眼眶有点红,“你竟然跑来找我爸!” 林希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 “林希,跟我回去。” 林希摇头:“我从来就没想过一直留在你身边。”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从来” 话还没说完,被陆以洲堵住了嘴。 不是吻。 是咬。 林希吃痛,推他。 陆以洲放开他,眼里的光晦暗不明。 “疼吗?”他问。 林希狠狠地瞪着他。 “疼就对了,记住这个疼。” 他牵起林希的手:“跟我走。” 林希还是摇头。 陆以洲气笑:“怎么?你以为我爸能护住你?” 他伸手,摸着他的脸。 “林希,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的手滑到林希后颈,轻轻捏了捏。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说完,他准备拉着林希往外走。 楼上传来陆震华的声音:“你这个混账东西!” 林希看到站在二楼的陆震华,松了一口气。 他后退了两步,跟陆以洲拉开一些距离。 陆以洲停住,看着二楼:“我再混账,也没你对我妈做的那些事混账。” 陆震华脸色沉了沉:“别逼我在一个外人面前跟你动手。” 陆以洲回:“林希他不是外人。” 陆震华觉得跟现在的陆以洲说不通,他下了楼,对门外说:“管家,带林希去客房休息。” 话刚落音,刚才领路的那个男人进来了:“林先生,请往这边走。” 陆以洲去拉林希,不让他走。 陆震华厉声说:“刚刚沈老夫人打电话过来,说过一会儿带女儿来做客。” “你昨天答应我什么?” 陆以洲回:“我会相亲,但林希必须在这儿。” ——— 半小时后,管家领着一对母女进来。 走在后面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长得漂亮,笑容得体,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大家闺秀。 她跟在母亲后面往里走,步子不快不慢。 陆震华的声音带着笑意:“沈太太来了?快请坐。” 落座后,陆震华跟她们寒暄了几句。 又看向陆以洲。 “以洲,这是婉如,刚回国,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陆以洲走过去,礼貌打招呼:“沈夫人、沈小姐。” 沈太太看了看陆以洲,笑着说:“长大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沈婉如站起来,脸微微泛红:“陆先生,你好。” 陆震华看着这个画面,满意地弯了弯嘴角。 然后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林希。 林希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悄悄问了管家客房在哪,准备过去。 “站住!” 陆以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希像是没听见,继续往楼上走。 陆以洲对沈婉如说了句“抱歉”,然后几步追上林希。 他一把攥住林希的手腕:“我让你站住,你聋了?” 沈婉如的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很快收回来,脸上依然是得体的笑,像是什么都没看到。 她问:“这位是?” 我心里有人了 正堂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陆以洲朝沈婉如微微一笑:“公司的员工。” 沈婉如的视线在林希身上停了一下。 “看样子很受器重,”她说,“都带到家里来了。” 林希低着头,没有说话。 陆震华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公司有点事,叫他过来拿个文件。” 他说得自然,像是真有其事。 沈母看看陆以洲,又看看沈婉如,笑着对陆震华说:“这俩孩子站一起,看着还真是登对啊。” 陆震华应和她:“还得是沈家能培养出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儿。” 陆以洲站在沈婉如旁边,目光却在林希脸上,他在看林希的表情。 没有生气,没有吃醋,甚至没有尴尬。 仿佛确实只是个来拿文件的人。 陆以洲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沉到他的表情不自觉变冷了一些。 “沈小姐,”他转向沈婉如,“有些事我想先说明白。” 陆震华的脸色微微变了,咳嗽了一声:“以洲,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陆以洲没有看他:“现在说正好。” “沈小姐,你应该知道我爸和你妈的意思,无非是相亲、结婚,两家联姻。” 沈婉如的脸好像红了些,低下头没说话。 “但是,”陆以洲话锋一转,“有些事我得提前告诉你。” “陆以洲!”陆震华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 陆以洲像没听见似的,目光定在沈婉如身上:“沈小姐,我现在对你没感觉。” 沈婉如抬起头,看着陆以洲。 她母亲猛地站起来:“陆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陆震华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还压着脾气:“沈太太,您别误会。” “没什么好误会的。”陆以洲打断他,“沈小姐,你很优秀,应该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而不是我这种” “陆以洲!”陆震华厉声呵斥。 紧接着,他走到陆以洲身边,压低声音:“想带走林希,就少在这儿发疯。” 陆以洲顿了一下,余光扫向林希。 那个人就站在几步之外,垂着眼,安安静静的,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陆以洲收回目光,看向沈婉如,扯出一个笑。 “抱歉,沈小姐,我昨晚没睡好,说话不过脑子。”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的意思是,感情这种事急不来,得慢慢处。” 沈婉如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沈母却不依不饶,语气已经带了几分不悦: “陆老先生,我是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才来的,要是以洲不情愿,我们也不勉强。” “怎么会不情愿。”陆震华笑着打圆场,“这小子就是不会说话。婉如这么好的姑娘,他能娶到是他的福气。” 他瞥了一眼陆以洲,眼神里带着压迫,“是吧,以洲?” 陆以洲没接话。 他又看了林希一眼。 林希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甚至微微侧过身,像是在看窗外的风景。 “林希。”陆以洲叫他。 “去我车里拿瓶红酒来,在副驾驶,给沈小姐赔个不是。” 林希看了一眼陆震华。 陆震华微微点头。 林希转身出了门。 他走到外面,冷风迎面扑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黑色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里,司机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却没有找到红酒。 他想陆以洲是不是记错了,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以为是司机,没回头,探身去主驾驶室摸索。 下一秒,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腰,直接把他整个人推进副驾驶。 林希挣扎,被按倒在座椅上。 车门关上的声音闷响。 陆以洲压在他身上,膝盖抵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还捂住他的嘴。 “别叫。”陆以洲的声音低哑,“外面有人。” 林希瞪着他,胸膛剧烈起伏。 陆以洲低头,额头抵着林希的额头,呼吸粗重。 “你刚才那个样子,”他说,“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