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后面,急得话都说不利索: “林先生他怎么了陆先生,您怎么哎呦您怎么” 陆以洲脚步停了一下,低声说:“赵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事,就是累了。” 说完抱着林希上了三楼卧室,把他放在床上。 林希始终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的脸还有些红,睡得极沉。 可怜的家伙,真是给累坏了。 陆以洲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昨晚那么烫了。 他起身下楼,叮嘱赵姨:“如果中午他还在睡,就把人叫醒,喂点清淡易消化的,再让他接着睡。” 赵姨应了声“知道了”。 陆以洲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又转头对赵姨说:“别喂粥。” 赵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我记得的,没再给林先生熬过粥。” 陆以洲这才放心地出了门。 父子对峙 陆以洲驱车抵达陆家老宅的时候,整个人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气。 佣人见他面色冰冷,大气不敢喘,恭恭敬敬地低声说:“老爷子一直在书房等您。” 陆以洲没说话,径直上了二楼。 他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陆震华神色平淡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 陆以洲心里的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动林希?” 陆震华抬眼,见儿子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脸色沉下来: “你这个逆子!你在用什么语气跟我说话?” “语气?”陆以洲冷哼一声。 “我不妨跟你说明白了。在我心里,你没有林希重要。如果你执意对林希动手,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在我小时候就没称职过的父亲。” 陆震华被这番不留余地的话气得脸色都变了,他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举到半空。 陆以洲看着他的手,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又想砸我?我哪句话说错了?你逼我妈跳楼,现在又来逼我?” “我明明跟你说过,我没林希活不下去,你竟然还敢动他!” 陆震华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了下来。 他看着儿子冷若冰霜的脸,那张脸上有他年轻时的影子,他忽然有些疲惫。 “我没动你的心肝。”他说。 陆以洲不信:“昨晚的药不是你下的?不是你还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眸色骤沉,语气带着警告:“你打算找谁给林希解药?你倒是不怕我会杀了那个敢碰林希的人?” 陆震华这下脸都气白了,指着陆以洲,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你这个混世的,还敢杀人!我当初真不该生你,真是作孽!” 陆以洲无视陆震华的怒气,又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为了林希,我什么都做得出来。这句话,我希望你能刻在脑子里。” 他的声音低下去,却比刚才更冷:“而且,你也该睁大眼睛认清现实。你老了,我也不是十四岁的孩子了,现在陆家是我做主。” “你该庆幸昨晚林希没出事,否则,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陆震华怔怔地看着眼前咄咄逼人、早已不受他掌控的儿子,颓然地垂下手。 是啊,他老了。 斗不过了,也管不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认命了一样: “我没动林希,那酒我是给你准备的,谁知道被林希喝了。” 陆以洲愣住了。 他想起昨天那杯红酒,那人说是陆震华特意给他留的。 他见那酒确实不错,才给了林希喝。 难怪他上了楼,会见到一个陌生女人。 原来是这样。 陆以洲站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陆震华对子嗣的执着。 正因为这个,以前拿林希威胁他跟沈婉如相亲。 跟沈婉如解除婚约后,明知道他喜欢林希,仍然不遗余力地给他介绍女生。 现在竟然连给自己儿子下药这种荒唐的事都做得出来。 从小到大,陆震华从来不顾及自己的意愿。 一辈子强权掌控。 只为了他所谓的陆家颜面、所谓的传宗接代。 陆以洲心里泛起一丝悲凉。 同时又庆幸陆震华要下手的人不是林希。 “从今天起,”陆以洲看着自己的父亲,“我的事,林希的事,你都不要再插手,否则不要怪我翻脸无情!” 说完,陆以洲转身走了。 陆震华坐在椅子上,看着陆以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叹了口气。 他想起以洲小时候,总给他打电话,奶声奶气地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 那时候他总说“忙”,总说“下次”。 又想起林希那孩子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 陆以洲没有隐瞒,继续说:“不过我爸的目标是我,只是那杯红酒被你喝了。” 闻言,林希心里明白了。 怪不得之前他给陆震华发了那条短信后,一直没有任何回复。 原来想了这么一招。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林希说:“陆伯父这样做虽然不对,但我也能明白他这么做的动机,毕竟你们陆家这么大的家业在这里。” 陆以洲心里忽然紧了一下,他有时候不太喜欢林希的通透。 他害怕林希下一句会是“既然陆伯父不同意,那我们就分开吧”。 但他听见林希说:“你喜欢男的,陆伯父也不能这么不顾你的性向,牛不喝水强按头。” 陆以洲没料到林希会这么说,心头热热的。 “小希,我不喜欢男的。” 林希明显不信,狐疑地看着他。 陆以洲看着林希清亮的眼眸:“我只是喜欢你,而你恰好是男的。你要是女的,我也喜欢。” “不论男女,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林希浑身瞬间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你、你别说这么肉麻的话我听不得。” 陆以洲有些恼怒地看着他。 他说情话呢,林希却这么不解风情。 他低头在林希腰上捏了一下,林希“嘶”了一声,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