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赫驰看了一眼腕表,十二点四十五,他睡了一个多小时,抬起胳膊放下去时,一股从筋骨延伸上来的麻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压的太久,血液不循环。 这一片皮肤都变得僵白。 陆赫驰可怜巴巴低下头说:“老婆,疼。” 沈兰雪也不比他好到哪去,甚至更痛,他也回看过去,做不出来陆赫驰那副可怜样,索性努力瞪大眼睛看他,“老公,疼。”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道谁先笑了一声,然后一起笑开了。 沈兰雪一笑才发觉肚子疼得厉害,有线绷着,他低头想掀开被子看一看,陆赫驰握住他的手。 “别动,有伤口,疼。” 沈兰雪就不动了。 陆赫驰还牢记医生说过的话,术后六个小时不能喝水,他定了闹钟,等时间一到,然后倒一杯温凉的水,将病床摇起来,喂着沈兰雪喝了半杯。 陆赫驰一直等到晚上,才去看小星星,小家伙如今还没有他一条胳膊长,瘦瘦小小,长的皱皱巴巴,跟个丑猴子似的。 他隔着玻璃,很难把这个丑家伙跟可爱的小星星联想起来。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陆赫驰的存在,一双乌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陆赫驰戳着玻璃说:“还认得你老爸呢,不错,等你出院奖励一部手机,不过不能看。” 逗了小家伙一会儿,陆赫驰又拍了几张照片,拿去给沈兰雪看。 等到番外南柯一梦(副cp) 咯儿什位于西北东部,气候干燥。陈嘉栋在漫天黄沙拍了两个月的戏,蓬头垢脸,原本还算白的皮肤被强烈的紫外线晒成了小麦色。 唯独那双眼睛笑起来还是依旧的亮。 “陈哥,电话。” 助理杜恒撑着一把黑伞罩在他上头,另一只手把手机递他手里。 陈嘉栋刚拍完一场和富二代吵架的戏份。他这次主演的角色是一个哑巴,二十八岁生日当天查出身患绝症,距离生命截止只剩下了最后三十三天。 查出病情之后,他辞去工作,一个人来到大西北,想在沙漠中静静死去,变成一捧黄土。 这部电影一共五个主演。围绕着五个遇到家庭、感情、事业不顺心的人物展开,其中还有一个是顺风顺水的有钱大少爷。 陈嘉栋一屁股坐进露营椅,他伸手接过手机,瞥见来电备注是陆赫驰,笑了一下。 他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电话,反而是握着手机抬头看杜恒。黑伞罩在头上,遮住了所有的阳光,也让他懒洋洋泛倦。 “恒啊,把伞收起来,你哥我都黑成煤球喽,也不在乎多黑点。” 杜恒一本正经摇头,“陈哥,那可不行,晴纶姐说要是你回庆京丑得厉害,要扣我工资呢。” 陈嘉栋眯着眼睛看他,冷笑两声:“我看你是嘴巴痒,欠教训了。” 杜恒急急告饶,下巴点着他的屏幕说:“哥你在不接,就要自动挂了。“ 陈嘉栋哼了一声,没计较。他长指划了一下接听键,举着手机贴着耳朵,仰头靠着椅背,双腿交叠轻轻晃着,悠闲问: “怎么了老陆,有闲时间跟我打电话,想我了?” 陆赫驰呵呵两声,扔给了他一个滚字。 陈嘉栋正了正坐姿,又认真问:“那是找爹有什么事?” 陆赫驰:“等你学会说人话了,给我打回来。” 嘟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 听见听筒里的嘟嘟声,陈嘉栋止不住的笑。见这家伙气急败坏,他就是说不出来的爽。 休息了半个小时,等各组的工作人员准备就绪,又开始磨上一场的戏份。 他演的这个哑巴,只能用手跟人吵架,气的脸色通红,还憋不出一个鸟字。 陈嘉栋脾气算好,可一直憋着,气性上来,他都恨不得找个路人,酣畅淋漓骂一场。 等到收工是晚上十点。 月色滚着夜色,添了抹柔和的蓝灰色,星星稀疏的闪着光,沁凉的冷风吹着陈嘉栋。 杜恒骑着小电驴,后座载着陈嘉栋,一路在无人的小路晃着回到旅馆。 剧组包下了整栋旅馆,一共三层。主演都在第三层右半边住的。 前两天,陈嘉栋深更半夜厕所堵了,他去这一层的公共卫生间,结果在外面听到了副导演和演富二代那个男演员搞在一起。 副导演都五十多的人了,结果那男演员还叫的婉转动听,像个黄鹂鸟,还以为是个壮实的小伙在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