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眼前的人就是。 不过li出息了啊,居然敢踹南南的门。 南屿缓缓转头,目光落到来人身上,看清的瞬间,舌尖轻轻一挑,擦过自己的虎牙。 li这个世界有点带劲儿啊,眼睛里盈满兴味。 方才那一踹震得房内吊灯不住摇晃,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 视线在晃动的灯光里猝然相撞,心跳竟跟着墙上晃荡的影子,一同乱了节拍。 片刻后,灯光才慢慢稳住。 “咔嗒。” 子弹上膛的清响划破寂静。谢厉把玩着手枪,缓步踏入房间,顺脚一带,将门重重合上。 “少帅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南屿余光扫过地上未干的血渍,语气平淡,转身慢悠悠走向梳妆台。 谢厉眼不瞎,鼻不钝,那滩血迹与弥漫的血腥味,他看得一清二楚,也闻得真真切切。 他平日里本就不爱听戏,也没那闲工夫,却没想到这聚合戏院里,竟藏着这样一位美人。 偏偏这美人,还沉得住气。 见了他不怕,窝藏逃犯不慌,反倒从容坐回镜前,继续上妆。 等会儿非得把人带回去好好审问不可。 他亲自审。 “你叫什么名字?”谢厉踱步走到梳妆台旁,将枪“咚”地抵在桌面上。 南屿只淡淡瞥了那枪一眼,神色未变,依旧不慌不忙地描着妆容。 “少帅这是,把我当犯人审了?” 他声音轻软,像带着细钩,勾得谢厉耳尖微微发麻。 心头莫名一燥,他用枪柄敲了敲桌面,沉声道:“好好说话。” 116捧着一盘瓜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戏,啧啧,小情侣的情趣啊。 南屿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南屿。” 可这骤然变冷的语调,反倒让谢厉心尖莫名慌了一瞬。 他很快稳住心神,低声补了句:“没把你当犯人审。” 一问一答,针锋相对。 南屿在心里啧了声:li这个世界是想和他走对抗路?也不是不行。 他眉眼中藏着笑意,却继续冷着声音和脸:“所以少帅到底有何贵干?” 谢厉眉头紧紧拧着,相比现在这种冷冰冰的声音,他觉得还是刚才的声音好听。 可一会儿让人这样说,一会儿让人那样说。 不就是找茬。 分明是故意找茬。 这美人,脾气还真不小。 谢厉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身,沉声道:“捉拿逃犯。” 南屿执眉笔的手微微一顿,镜中人唇瓣却染着一抹极艳的红,惑人得要命。 “捉拿逃犯?”他轻笑一声,声音又软又凉,软下身子倚靠在椅子上,自下而上地打量着谢厉。 眼波流转间,把谢厉看得哪哪都不对劲,喉结不自觉滚了滚,最后只得眯着眼垂眸盯着南屿:“对。” 换做旁人,此刻早吓得魂飞魄散,南屿却只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和谢厉视线对上,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少帅是怎么捉到我房里来的?” “难不成是想要贼、喊、捉、贼?” 说完,南屿还朝谢厉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 谢厉忽然觉得衬衫领口有些紧,他伸手扯开了两个扣子,俯身,气息稍稍靠近,“我为什么捉到这,你不清楚吗?” 他目不斜视地往血渍沾染的方向转了转。 “少帅就是想问罪,也得有证据。” “那一滩血,不过是我和戏班子里不对付的人打了一架流的。” 南屿抵死就是不承认。 没想到谢厉却笑了下:“你还打架?” 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的事情。 南屿睨他一眼,往后靠了靠,用鼻音嗯了一声。 这次轮到谢厉自上而下地打量南屿,瘦的要命,他低头看下去的时候,那锁骨怕是都能盛上一汪水。 再往下,他就及时收回了视线:“看不出来。” “行,那便当你是和人打架流的。”谢厉忽然松口,但很快他移动了下身子,手掌按在梳妆台边缘,将南屿半圈在怀里。 “让我瞧瞧,伤哪了?” 南屿抬眼,镜中两人身影交叠,灯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身后之人的手枪点了点他的肩:“伤这了?” 管口滑动移到手臂:“还是这?” 南屿舔了下唇瓣,溢出笑来。 谢厉的枪又移到了他胸口处,这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管口正好扣在豆上:“这吧?” 南屿似笑非笑地抬头看他,随后抬手搭上自己的衣扣:“隔着衣服怎么瞧?不如我脱了,少帅慢慢看。”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4) 他正郁闷地靠在门上,没过多久,门就开了。 南屿已经装扮好了。 姚木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南屿,准确来说是装扮好的“韩玉娘”,眼前一亮。 不可否认,南屿在唱戏这方面的确是比他厉害的。 但谁又愿意一直屈于人之下,姚木也想做台柱子。 “哼,你真倒霉。” 在台上的最后一场戏居然是日本人来看。 南屿最后看了房间一眼,地上的血被擦干净了,而衣柜则被他用椅子和一些摆件简单列了个迷阵。 不用灵力,只是利用人的视觉误差的阵法。 毕竟经历的世界多,学到的也多。 甚至为了防止夏霈半路出状况从里面跑出来,南屿还特意点了他的睡穴。 聚合戏院戏台下,一片吵闹,班主看着这群根本听不懂戏的日本人简直头都要大了。 叹气连连。 本来今儿个该是南屿离台唱的最后一场戏,该是风风光光的。 这孩子是为了戏班子才答应嫁进谢府的。 结果现在 班主抹了抹眼角,他的身后是一大班人啊。 而南屿和姚木快走到前面的院子时,姚木又停了下来,咬咬牙:“你知道今天来看你戏的是些什么人吗?” 他想了一路,最后还是没忍住。 南屿摇头。 从剧情上他是知道的,可现实里他“不知道”,只知道这是他进谢府前唱的最后一场戏。 上一世原主没有把姚木和蔡武赶出房间,两人也是正常地去准备上台,他们自然也不知道。 这一世被赶出去,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是日本人。” 姚木痛恨所有站在他们土地上的侵略者。 南屿垂眼,他问道:“他们穿着军装带着枪吗?” 姚木细细地回想了下:“不是,没有。” 他有些纠结为难地看向南屿。 之所以走到这才和南屿说,那就是他们戏院惹不起那些人。 没有人想唱,可他们却都想活。 可另一方面姚木又不想让南屿给他们唱。 两种矛盾的心理交织下,姚木还是在最后一步告诉了南屿。 告诉完之后,他就后悔了。 南屿要是真不去唱怎么办? 下一秒只见南屿真的把他头上戴着的硬头面拿了下来。 姚木脸色变了,完了,南屿真的不去。 “南” “嗒。”南屿掏出从谢厉那顺来的打火机,砂轮一滚,火就被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