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在他看来阴森森的声音响起。 “我管你叫什么!谢庸,你是活腻了吗?”谢厉身上还穿着军装,迎面走来,下颌线绷得紧,周身仿佛裹着层化不开的寒气,混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桀骜与狠戾。 手中更是拔出了枪,像是随时能崩人几枪那种。 南屿很快就注意到谢厉的靴子上好像有血渍。 眉眼中很快就挂上了担忧。 谢庸听到谢厉的话连忙往后退,话还是说的那么不利索:“我没有,哥我只是担心小爹着凉。” “我我先走了。” 谢庸连忙往小洋楼跑,一枚子弹擦着他身侧而过。 谢厉再度警告道:“谢庸,南屿是我的人,最好别乱来。” “我疯起来可不会管你是我弟。” 谢庸被那枚子弹吓的僵在原地了下,然后才连滚带爬地离开。 跟随着一起回来了的孙副官见谢厉和南屿有话说就先离开了。 花园里又是只剩下南屿和谢厉。 这次,就算南屿没有喊他,谢厉都自己坐了过去。 南屿依旧坐上属于他的人肉凳。 “火气这么大,老的快哦。”南屿掐了把谢厉的脸颊。 谢厉侧头轻轻衔住南屿的手,用牙齿轻轻在上面磨。 为什么总是有人在他不在南南身边的时候,没有半点眼色想要凑上来当狗? 不过好在南南有他了,他相信且坚信南南也只认他。 只有他在南南这有最特别的待遇。 所以谢厉咬住南屿的手,想要在上面、在明显的地方做标记。 南屿也是惯着,任由他用牙齿磨着自己的手,眼神始终包容温柔地看着谢厉。 小狗的确是喜欢磨牙的。 得到南屿的纵容之后,谢厉慢慢就松了口,随即吻轻轻落在刚刚他用牙齿磨过的地方。 他将人搂在怀里,凑在南屿耳边道:“谢庸有问题,虽然我暂时没证据。” 南屿:“嗯?所以是你的直觉吗?” 谢厉盯着南屿的耳垂:“对,才不是我小人之心。” 小狗有个习惯,见到喜欢的东西,总是要咬上两下。 所以当南屿耳垂被含住的时候,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在谢厉的舌头想要得寸进尺的时候,南屿反手一巴掌拍他脑袋上:“大少爷,对你小爹的调戏适可而止哦。” 大白天呢,还是在花园里面。 “那小爹打算什么时候疼疼我?”谢厉被打之后,反而是笑着把自己贴在南屿身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就说吧,被亲被打被教训都是他一个人专属的。 南南对其他人都是温和的,只有他是特殊的!!! 南屿推开他:“看大少爷表现了。” 谢厉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五姨太江与蓉正好也是提着包从外面回来,看到谢厉跟在南屿时尴尬地笑了笑:“大少爷,南屿。” 她这副样子估计也是从外面搓麻将回来。 南屿需要她的情报,朝谢厉看了看。 谢厉当即会意,转身去了自己的书房。 他是爱吃醋,但并不是胡乱吃醋。 江与蓉见谢厉离开后才松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朝南屿笑笑:“我有点怕大少爷。” “你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6) 明明在她们几人的视角里,他和谢厉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谢宅。 谢厉穿的是西装。 哪来军装一说。 江与蓉试探方式高就高在首先让自己处于弱者地位,会忍不住和她共情。 然后在用语言陷阱进行套话。 如果真要问怕不怕谢厉穿军装拿枪的样子。 那正确的句子应该是“你第一次见他穿军装的时候有没有被吓到?” 怎么会是“你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被他穿军装的样子吓到?” 词语仅仅调换了下顺序,意思就不一样了。 南屿意识到之后就反问出声,既不承认也不表明态度,转头挑了新的话题。 问起了她去赵军长家搓麻将的事情。 江与蓉的回答反而间接说明了她的身份。 太滴水不漏了。 先用赵家每天都会大鱼大肉的说法来掩盖住以后就算他们家饭菜丰盛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再用佣人是老家请的借口,断绝了以后和佣人接触套话的可能。 最后又说赵太太是个洁癖,那么就算赵家某一天打扫的很细致也不是什么问题。 南屿用自己的事情试探了江与蓉,结果很明显。 相比于秦昭明确的话,“好像没有”这四个字多么具有不确定性啊。 能这么敏锐地察觉得出来他用这些信息想获取什么,要么是聪明人,要么是经过培训的人。 如果是前者,江与蓉只会展现自己所获取到的信息来向南屿表明她的价值。 如果是后者,那江与蓉又是哪一方的人呢? 大太太说的还真没错,谢家复杂着呢。 南屿的眼神往谢大帅房间的方向望去,那里有片衣角浮动。 他挑唇笑了笑。 放了那么多复杂的人在家里,谢大帅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国家的土地被无情的践踏,祖国的人民被外来的强盗欺凌,我们需要团结起来” 在武云城最繁华的街道上,一群学生聚在一起高声演讲着,神情激昂。 同时还把手里自制的救国传单发放给在观看他们演讲的人。 有的百姓不接,有的则拿过来看两眼,随即对这群学生的演讲嗤之以鼻。 传单被随手一扔,径直要往地面上的一滩积水上飘。 夏霈穿过人群要去捡,一双清秀细长的手将这传单及时抓住。 顺着这双手抬头望去,夏霈神色一喜:“小玉!” 冬玉此时的面容和南屿的几近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南屿鼻梁上有颗很淡的黑痣,冬玉没有。 他以为夏霈会迟疑几秒之后才会认出他。 结果夏霈只在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夏霈哥。”冬玉腼腆地喊着他,然后把手里的传单递给他。 夏霈才忽然想起,冬玉不喜欢他做这些事情。 可今天不一样,他有要传递出去的信息。 “小玉我” 冬玉朝他笑了笑,坚定说道:“我帮你。” 我和你一起走这条路。 夏霈反应了一下之后才明白过来,眼睛瞬间流露出惊喜,在阳光下,露着大白牙笑的很不值钱:“好!” “确定好南屿说要去给那臭小子订西服的店和时间了吗?”谢大帅喝完药之后,靠在床头平缓着呼吸。 “确定了。”管家把药碗放在桌子上回答着问题。 而谢大帅之前的副官也站在一边,等着吩咐。 谢大帅往反方向捻了捻自己手腕上的佛珠,眼眸半睁半闭道:“行,那刘副官,你知道该怎么办了。” “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嫁祸到那些地下党身上,我瞧那臭小子还怎么和他们合作。” 刘副官看了眼他捻佛珠的手,点头:“大帅您放心,我绝不会留一点把柄。” 说完他又照例关心了几句谢大帅才离开。 刘副官离开后不久,管家也就端着药碗出去了。 谢大帅睁开眼睛停下了捻佛珠的动作。 没过多久,刘副官去而复返:“大帅,管家往小洋楼的方向去了。” 谢大帅讥讽一笑,咳了两声:“刚刚说的你就不用动手了,那天就带着谢厉去西服店那边逛逛。” 毕竟谢厉这小子是他训着长大的,南屿要真死了,这小子就是翻天覆地都要查出真相,然后杀了罪魁祸首。 世界上可没有绝对完美的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