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帅老奸巨猾,他才不会做这事呢。 他要借管家那方的人除了南屿,还不会因此让谢厉和他生嫌隙,再顺便把管家所效忠的人揪出来,借谢厉的手解决掉管家这个不忠之人。 唉,老了,容不得身边还有定时炸弹。 南屿站在阳台上一边帮大太太浇花,余光一边看着刘副官开车离开,眼底闪过思绪。 “那是老头子之前的副官,死老头子向来挺信任他的。”谢大太太听到汽车启动的声音,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往下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惬意地翻动着手里的书。 南屿放下浇花壶,看了眼快要天边的晚霞:“太太,天色暗了,继续看书对眼睛不好。” 谢大太太这才恍然发现太阳竟然都要落山了,看了眼楼下和南屿说道:“小厉之前也这么说过我。” “其实人老了,眼睛就都是会不好的哈哈哈。” 谢大太太是个心态极好的人,这几日的相处中,南屿发现她时不时还会开开小玩笑。 “岁月温柔,在太太您身上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南屿这话一说,大太太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哈哈哈哈,小厉就该和你学学说话,省得一张嘴气死个人。” 说曹操曹操到,谢厉的车也停在了门口,他在车里就像是感受到了注视,向上来看。 瞧见南屿和大太太时,一直臭着的脸瞬间阳光灿烂,几步就下了车朝房子里走。 谢大太太挥手就让南屿离开:“小屿,你去瞧瞧那小子吃饭了没,别让他上我这来烦。” 南屿笑着应下,然后离开了阳台。 谢大太太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倒茶,喊道:“刘嫂,喊昭昭过来给我弄点花茶。”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7) 谢厉是大步走进的房子,他总觉得每次见南屿都是要迫不及待满心欢喜的。 刚进客厅,他抬头就看到南屿站在那蔓延看着他笑,脚步就从大步变成了小跑。 南屿站在楼上看到谢厉甚至要带上些小跑的时候,笑容莫名就挂上了脸颊,心情也一瞬间好的不像话,眼眸弯了起来:“大少爷。” 谢厉还没走到他面前,楼上就传来了一个讨人厌的声音。 “谢厉,那是你小爹!” 霎那,南屿和谢厉同时淡了笑意。 晦气的东西出来了。 谢大帅被谢庸搀扶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两人就来气,他拿着拐杖在地上敲了敲,以示他的威严。 但谢厉要是能听话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他扭头朝老头子那个方向瞧了瞧,勾起抹挑衅的笑:“知道,爹,我这是在为你效劳呢。” “毕竟小爹还年轻。” “而你已经老了。”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南屿面前,牵起南屿的手吻了一下,抬头问道:“对吧,小爹。” 说完后就转过身来看着另一边的谢大帅。 谢大帅气的火冒三丈,用拐杖指着他:“你,你,你!” 谢厉站在矮南屿一阶的楼梯上,南屿的手肘搭在谢厉肩膀上,整个人很是放松和慵懒,同样看向谢大帅:“大帅,大少爷多孝顺啊,您该欣慰。” 谢庸此时是最清楚谢大帅气成什么样的人。 南屿和谢厉两人一来一回,谢大帅被气的呼吸都快不顺了,要不是他在扶着,怕是人就要倒了。 “爹,要不我扶你回房吧?” 谢庸才提起这话,谢大帅就直接甩了他一巴掌,把气都发泄在他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谢庸低着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而发泄完气的谢大帅瞪了两人一眼:“谢厉,现在还不是你完全当家做主的时候,你这几日在武云城里的动作,赵军长都让刘副官找到我这来了!” 谢大帅这话一出,南屿手指就有规律地敲击了下谢厉的胳膊:的确来过,但不是这事。 老狐狸挺精啊。 谢厉肯定能知道刘副官来过这,索性谢蒙就先一步用这件事情找个借口发难。 “我什么动作?不如您问问赵军长,他又干了什么?”谢厉垂眼看了下南屿的手指,好想舔啊。 但是会被打的吧。 谢蒙本来是随便找的借口,但听谢厉这么说,当下也有些好奇,沉声问道:“他干什么了?” 谢厉没抬头,只是眼神有些痴迷地看着南屿有一下没一下敲击他手臂的手指:“贩卖烟土被我发现了。” 他现在当众舔是不是不太合适啊,会被一巴掌会扇脸上的吧,死老头子又会不会被气死呢。 谢厉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蒙那边沉着脸:“赵骏他疯了吗!” 烟土那玩意是能随便弄进城里的吗?这要是军队的人染上了,拿什么打仗! 蠢货一个! “行了,这事你做的没错。”谢大帅听完后就不觉得这件事情是谢厉的错了。 但谢厉脑子现在吧,在想别的。 哦,他爹说他没做错,所以他是可以光明正大调戏小爹的吧。 缓缓低头靠近的时候,被南屿屈指弹了个脑瓜崩。 谢厉委屈抬眼,他爹都说没做错了。 南屿笑着睨他,用下巴点了点餐厅的方向:“吃饭去。” 谢庸动作幅度很小地看了两人一眼。 谢大帅直接被气得又走回了房间,嘴里还在不停骂骂咧咧。 吃完饭,谢厉去书房处理军中的事务,孙副官也在会汇报着几个势力对夏霈的追查。 国党和日军暂时还不知道铁路的资料在夏霈手里。 可他们盯的很紧,夏霈根本很难和地下党联系上。 日军那边还在尝试走谢厉这边的路子,明里暗里找了他好几次。 南屿则在处理戏院那边和围绕卖报小童开展情报站建立的事情。 冬玉就是他情报站明面上的负责人,两人长的一样,很多事情反而好办。 几个姨太太传回来的消息有真有假。 南屿会通过他的情报网去验证,无论是真消息还是假消息,本身就具有利用的价值。 等夜深之后,南屿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拿了睡衣就准备去洗澡。 莲蓬头喷洒出热水的时候,南屿身上青衫已经挂在架子上。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镜面蒙着一层白雾,南屿腰腹间的图腾缓缓发热出现。 外间忽然传来响动,南屿眸光一寒,刚要去拿搁在浴室里的刀片,门把手已被人缓缓转动。 谢厉推门而入,湿热水汽裹挟着淡香扑面而来,下一秒,锋利刀片便毫不留情地朝他划来。他躲闪再快,下巴还是被划开一道血痕。 谢厉反手攥紧南屿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抵在瓷砖上。 混乱之中,洗漱台的瓶瓶罐罐被扫落一地,碎裂声混着喘息炸开。 水雾浓得看不清神情,只有粗重的呼吸、肢体相抵的闷响,滚烫的热水顺着肩头浇下,将两人尽数打湿。 认出是谢厉,南屿便早早松了力道,握着刀片的手缓缓垂落。 被禁锢在墙面时,他微微仰头望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笑意:“大少爷,这是要入室耍流氓?” 谢厉暂时没回答问题,只是抬手将湿透的额发粗暴地向后捋去,又动作轻柔地拨开黏在南屿脸上的湿发。 水雾缭绕间,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异,像深海里勾人的海妖,一步步在勾着谢厉沉沦。 看着被自己攥住的手,谢厉做了白天就想做的事情,咬住了南屿的指尖,然后满足地贴住人。 用行动告诉南屿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 南屿无奈了:小变态。 他人都在这里了,居然只舔一舔他的手。 “南南,我不是耍流氓。”谢厉把自己身上湿了衣服也解开。 衣服湿了就要脱掉,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事情。 谢厉觉得自己没耍流氓啊,他只是在做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南屿瞧着他下巴处被划破的伤口,伸手就将谢厉脖子勾了下来。 民国文里被抛弃的白月光(18) 当晚浴室的水声响了很久。 第二天,南屿准备出门去帮谢厉订衣服,暗处的人纷纷都有了动作。 车子才没开出去多久,116就从系统空间里面出来,飞到了南屿的肩头:[可憋死我了,这个世界甚至连游戏都不让我打。] 而且因为是考核世界,116不能长时间和长距离地离开系统空间,以至于它都快把空间里的书看完了。 南屿安慰了几句,车子没开多久,他们就看到了一群学生在举着旗帜游街。 116趴在窗户上,它感受得到那群人聚在一起时有一种新生的信仰力量滋生。 这种力量正是这个世界意识强的原因。 [南南!我看到冬玉和夏霈了。]116兴奋地用翅膀指着那群学生的领头人。 南屿朝外看去,正好和冬玉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