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屿抱着狐狸形态的南卫从窗户进来, “见过无相大师。” 无相大师看了看他又垂首看了南卫,怪哉。 “您是在好奇我和他的身份吗?”南屿把南卫放在一旁的蒲团上。 无相大师蹙眉:“贫僧的确有此疑惑。” 南屿打开折扇摇了摇:“我可以为您解惑,不过” “您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无相大师思索片刻:“是关于祐离的身世吗?” 南屿点头。 “那贫僧这惑可不解。” 祐离的身世他必定是要如实告知的。 南屿笑得温和,摇了摇头:“我不是要您瞒着阿离,是要您配合我让真太子换个人。” 他慢慢将事情说了一遍,甚至包括南卫的上一世。 “竟也有老衲的参与吗?”无相大师刚刚还一直挺直诵经的肩膀塌了下去。 若非他点出那姻缘 “老衲愿助世子。”这是他欠下的因,自当还果。 过后他会全心为上一世的世子和那几位施主祈福诵经,罪过罪过。 无相大师双手合十朝南卫一拜,南卫也连忙还了一拜。 他没怪过大师,其实就算没有无相大师,皇上为了牵制父王,也会给他定下婚约。 而且,明明是墨修景狼子野心,心思歹毒。 是他自己被外人的话蒙蔽和误导。 当晚,南屿睡在祐离隔壁的房间中,寺庙清净之地,南屿不会去勾祐离做些不该做的。 这是亵渎也是一种不敬。 但祐离却打开门,盘腿坐在了南屿的房间门口就着月色开始诵经。 诸佛在上,弟子祐离祈愿爱人南屿一生平安,喜乐无忧。 权谋文里被换脸的白月光(21) 南屿带着祐离下了山,墨修景最近一直没什么太大的动作。 一方面政务繁忙,他虽然没什么尤为突出的政绩,在处理事情上的风格也和他本人很像,取的是中庸之道,从不冒险做任何事情,也很难让人找出问题来。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在防那个能悄无声息将他带出东宫的人。 可惜怎么都找不着,包括那乞丐和下人,都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墨修景从不信鬼神,却也在这些时候觉得后背发凉。 他想说自己是储君,未来的真龙天子,可现实是他并非皇家血脉。 为了防止那样的情况再发生,墨修景甚至安排了下人守在床边,不准人休息那种。 可还是没防得过南屿,墨修景仍然被搬出了东宫一次又一次。 甚至后面几次,他身上还出现了伤痕。 他意识到背后那人想要杀了他。 于是全副心神都放在了防备和找人上。 南屿便趁这两天拉拢了不少武将和不受墨修景重视的文官。 同时还把计划和南王妃闫歆说了一遍。 结果显而易见,虽然闫歆最后同意了,但南屿免不得被她拿着鸡毛掸子追了一圈王府。 “小兔崽子,你这胆子肥的都可以下酒了。” 闫歆和自己的丈夫分离那么多年,心里怎么可能对皇家没有怨呢。 她以前怎么都没看出来,南南居然有那样大逆不道的想法。 罢了,事已至此,她不如支持南南。 三日后,皇宫中供奉先皇的宫殿忽然起火。 皇上也突然病倒在上朝的时候,御医却并未查出原由,皇后想起了两天前收到的一封信和一份打算嫁祸她的证据,结合宫殿起火的事情,思索片刻就让人请了无相大师。 无相带着南屿和南卫进了宫。 “阿弥陀佛,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看着无相大师,有一瞬间想起了那个生下就被她和皇上为了逃避诅咒而送到了寺中的孩子。 在那个孩子还是婴孩的时候,她和皇上还时不时乔装出去看他。 可后来啊她和皇上恨不得对方去死,孩子被他们有意无意的忘了,像是只要忘了,他们就不会想起曾经相爱的那段时光。 他们都用墨修景来恶心对方。 皇后让南卫和南屿都抬起头来,信中说当年南王妃闫歆带着孩子去求长命锁,“真太子”南屿和“真世子”南卫的长命锁一模一样。 可谁知也就在那天,南王在边关出事,闫歆要赶往边关,没办法带着孩子一起去,就将孩子托付给了无相大师。 谁知庙里的和尚竟将两人弄混了。 这一混就是这么多年。 皇后看着南屿,目光微微有些出神,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之下,南屿的一些眉眼和皇后很像。 也因此,皇后并没有怀疑,而且她比较信任无相大师。 觉得他这样家喻户晓的出家人不会打诳语。 无相大师告诉皇后,皇上之所以会无端病倒是因为“真太子”迟迟没有归位,导致假太子有了反噬的苗头。 皇后对此不太在意,只问了一个她比较在乎的问题:“那皇上大概多久会被反噬而亡呢?” 等他死了再公布真假太子的事情也行,反正死的又不是她。 皇后也是看到和那封信一起的证据才知道墨修景竟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打算先对她下手。 无相大师不敢多言,该说的他都说了,阿弥陀佛,皆是冤孽。 最后,鉴于墨修景的狼子野心,皇后也清楚,若是皇上这个关头死了,那登基的人很有可能是他。 到时候就算她说出真假太子的事情,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而墨修景上位后,是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如此,那皇上还是多活一段时间,让南屿和墨修景斗出个胜负来吧。 皇后的反应在南屿的意料之中,他让南卫化成人形,重新回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南屿则代替祐离去当这个“真太子”。 只是不知道当墨修景知晓自己昔日的未婚夫,变成他一直在找的真太子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什么?!” 墨修景眼下有青黑,显然是很久没有睡好了,他把手里的折子往边上一扔,惊讶的都要破音了。 只因为宫里的眼线传出消息说了真假太子和真假世子的事情。 墨修景脑子有些嗡嗡作响,真太子这就出现了? 出现就是算了,居然还是南屿?! 他能做太子这么多年,难道是蠢的吗,从祠堂着火,父皇病倒再到无相大师进宫,这很明显是个局。 毕竟无相大师什么时候揭露身世不好,偏偏挑这个时候,什么真太子迟迟不归位,假太子反噬,乍一听上去就极为荒诞的理由,摆明就是为了揭露身世。 他会这么多年来倒是小瞧南屿了。 墨修景眼中闪过阴狠。 “来人!” 理由荒谬,南屿当然知道,但这个世界上,话语权才是真正的理由。 皇后公布了南屿真太子的身份,说是当年宫里一个太监得知自己家中父母兄弟都惨死,凶手却逍遥法外之后,心生怨恨,便将太子和宫里一个宫女和侍卫生下的孩子偷偷进行了调换。 真太子才刚公布,皇上就莫名其妙地又好了。 朝堂之中因为真假太子的事情议论纷纷,不少老臣纷纷要进宫面见,求个真相。 而墨修景得知这个消息,就先一步进宫跪在了御书房外。 “父皇母后,儿臣只想求你们见我一面。” “是儿臣做错了什么?” “我从小苦读治国之策,跟在父皇身边学习” 一番话下来,目睹了全程的老臣都忍不住叹息,这太子虽然并无什么突出的政绩,可他是从小就在帝后身边培养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