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一人的虚空,多出一只干净秀气的手掌,安静落在凌玄彻手中,诡异又奇妙。 气氛一时有些安静微妙。 金玲见众人满眼惊诧,她连忙推了推身下木凳,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随后她端正坐姿,大方开口:“钱婶、钱叔安好,晚辈金玲,是凌玄彻的师侄。” 钱婶闻声抬眸,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金玲生得一张清丽鹅蛋小脸,眉眼干净灵动,身姿轻盈利落,如鹤立姿,举止落落大方。 一身衣衫雅致,看着就是自幼被娇养的模样。 对比自家整日一身黑衣劲装的女儿钱思逸,倒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钱婶眼底浮出笑意,由衷夸赞:“金玲这名字悦耳好听,当真是人如其名,模样周正,性子大方利落。” 满室目光被金玲短暂引开片刻后,又不由自主落回凌玄彻身侧那片空荡之处。 林愈裹在灵隐衣之中,整个人都贴在凌玄彻肩头,小手环着他的小臂。 这么多生人,只敢先放出点气息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他耳根早已泛红,呼吸放轻,整个人缩得小小的。 在场几人活这么久,见过不少隐匿术法,却从未见过这般,人明明坐着,却半点轮廓不露,只剩一团气息。 “小彻……”钱叔不自觉压低的声音,小心翼翼开口。 “这、这就是你的道侣吗?怎么看不到呀?” 阿三也前倾身子,眼底带着探究:“你这道侣倒是藏得严实,怎的不现身坐坐?” 凌玄彻微微侧身,将身旁无形的人护在怀中侧方,替他挡去所有人探究的视线,解释说道。 “林愈,我道侣,他怕生不习惯见生人,要适应一下。” 话音落,他掌心微抬,覆在空处拍了拍,动作轻柔安抚隐身的林愈。 林愈悄悄抬头,蹭了蹭凌玄彻的下巴,无声回应他的安抚。 众人见状,很有分寸地收回目光,不再刻意窥探追问。 屋内一瞬间只剩茶炉沸腾的轻响,袅袅热气升腾,衬得一室氛围温柔又舒缓。 过了片刻,林愈稍稍平复心绪,总一直躲在人怀里见长辈,终究不太妥当。 他挣了挣,侧身端正坐好,指尖拉了拉凌玄彻的手掌,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凌玄彻会意,抬手整理覆在林愈身上的灵隐衣。 一道清瘦单薄的身形渐渐显露在众人眼前。 少年身形纤细单薄,一身青色衣衫干净柔软,眉眼清秀带着怯意,一双眼眸澄澈得像浸在温水里的琉璃。 林愈飞快抬眼扫过在场的钱叔、钱婶、阿三与余老四人,视线不敢多停留,又飞快垂下眼眸,声音不大,又很清晰问好: “钱叔好,钱婶好,三叔、余老好。” 钱婶目光落在林愈清秀的眉眼上,越看越喜欢,轻声应道: “哎,是个乖巧的孩子,生得一副软和模样,看着就温顺。”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剑修的桀骜冷厉,还是留宿雪域小院重逢叙旧 凌玄彻伸出手,拍了拍裹着被子滚成一团的少年,低声问道:“阿愈,在想什么?” “在想你。” 林愈在棉被里,声音隔着布料,听起来闷闷的。 凌玄彻一怔。 他明明就坐在这,人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想的。 林愈一把掀开蒙着头的被子,发丝散乱地搭在额前,对上凌玄彻的探究的目光,他有些害羞垂下脑袋。 “我在想从前的彻哥是什么模样,会不会也像我这样埋在被窝里,想闻一闻年少时候彻哥的味道。” 凌玄彻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息,俯身低头轻吻了下害羞的少年,指尖摩挲着他泛红柔软的唇瓣,嗓音微微发哑: “年少模样和如今相差不大,只是比初来雪域之时,长高了些许。” 林愈抬眼望着他抬手比划的高度,脑袋偏开,躲开那只不停轻蹭唇畔的手指,语气带着几分羡慕: “我怎么就一直没什么变化,好像都是这副样子。” 凌玄彻低笑了一声,自初见林愈起,他的身形样貌便大致如此。 “阿愈也有变化的,比从前勇敢许多,也更爱笑了,一双眼睛亮亮的,像缀着星星。” 那双眼睫轻轻眨着,像点点星光,直直落进他心底深处。 林愈本就被说得羞热,见那只手指又凑上来作乱,心头微痒,索性张嘴咬住指尖。 咬住后睁着澄澈的眼眸瞪着凌玄彻,眼底带着几分得意,像在无声示威:这下不能乱蹭了吧! 可下一瞬,身前男子周身沉敛的气息乱了几分,呼吸频率也快了不少。 林愈一愣,下意识松了齿间力道,茫然抬头:“我咬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