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时候,愈儿再待一段时间。” 听见又是这套说辞,林愈拉起凌玄彻转身回屋,路过花丛时,又是抬脚踹断几株灵兰。 白殃眉梢微挑,没有出言阻拦。 只是太乙禁地大结局 ——太乙禁地 叶夙月眉头直跳。 此地乃是太乙宗禁地,常年封禁,少有人踏足,谁能来告诉她,眼下怎么挤进来这么一大群人! 温岚同样眉峰紧锁,只觉得周遭闷得快要窒息。 他抬手扯了扯缠在颈间的灵藤团子,侧头看向攥着藤子另一端的白英桧,无奈开口:“你能不能松手。” 白英桧攥得死紧,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 “你叫那个黑心肝的先松!” 温岚目光一转,落在另一侧轮椅上的白殃身上,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轻声劝道:“三师弟,听话松手。” 白殃神色淡淡,一言不发,反倒将手里的藤鞭又攥紧几分。 事情是这样的。 林愈三人密谋偷跑返回下界,没逃出揽月阁就被白殃的傀儡截住。 一番争执拉扯过后,白殃松口让步,只是放心不下,执意要跟着一同前来。 白殃要出门,裴锦钊自然不可能留下,紧随其后。 他们尽数动身,白英桧更不听白殃的留在驭兽城处理一堆杂务,撒泼打滚纠缠了一番,才一并跟上。 原本计划出逃的三人,队伍一下子就成五个人。 林愈哪里敢直接把白殃带去玄月峰。 这人前科摆在眼前,玄月峰遍地灵植,极易被他用来施展惑神秘术。 思来想去别无去处,只能一行人进太乙宗禁地,也就有了眼前这幅乱糟糟的场面。 叶夙月扫了眼僵持拉扯的白殃与白英桧,随后迈步走向桌边落座的凌玄彻和林愈。 林愈抬眼,软声招呼说道:“师姐早上好。” 叶夙月伸手指了指脖子还缠着灵藤的温岚,又指了指白英桧,而后又指了一下偶尔伸手帮白殃拽一把藤鞭的裴锦钊。 “是早上,但你看我这儿,像是‘好’的地方吗?” 林愈装作没听见,低下头,指尖勾着凌玄彻的手,轻轻掰着玩。 叶夙月转头看向凌玄彻,随口问道:“溟秋阁那边,解决掉了?” 凌玄彻目光掠向轮椅上的白殃,平静答道:“是他解决的。” 顿了顿,他开口追问:“剑尊早就知晓,白殃便是太上师尊的三徒弟?” 先前三人反复回想,只记得传闻里三师弟是毒修,从未将二者联系。 后来细细推敲,或许是白殃早年修习毒术,又精通扰人心神的秘术,加上下界之人无人见过他真实容貌,才猜出身份。 叶夙月答得理所当然:“知道啊。” 林愈猛地抬头,有些气恼:“那你为何不早说,也不提醒我们这人有问题?” 叶夙月弯眼一笑:“我想给你们个惊喜。” 林愈被气笑:“这算什么惊喜!” 叶夙月饶有兴致,撑着下巴上下打量凌玄彻,见他四肢完好,不见伤痕,也没有中毒衰败之相,不由得抬手轻拍掌心,满脸讶异。 “白殃脑子坏了?看你这样子,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林愈一怔,瞬间反应过来,笃定开口:“你早就料到白殃会对彻哥下手!” 叶夙月一副你冤枉我的模样:“我怎么可能提前知晓!” 看见林愈又愣住的神情,她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不过,我猜到了~” 林愈:“……” 不远处,温岚脸上温和的笑意更深。 他双手抬起,猛地攥紧团子两端,稍稍发力。 白殃与白英桧同时被一股力道拽着往中间撞去。 趁着二人撞在一起的间隙,温岚抬手取下颈间缠绕的团子,慢条斯理整理起褶皱的衣摆。 裴锦钊一直守在白殃身侧,见他被拉扯得身子仰晃,连忙起身伸手接住,小心将人抱回轮椅坐好。 唯独白英桧猝不及防,重心一失,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温岚全然没理会身后哀嚎的白英桧,推着轮椅行至桌前,温温和和看向林愈。 “小师弟,上界一趟,可好玩吗?” 林愈回头瞥了眼摔在地上、一脸痛苦的白英桧,又看向温岚那副恒久不变的温和笑意,默默往凌玄彻怀里靠了靠。 心底莫名想起焚骨宗老祖曾经的评价—“大的假仁善”。 “他说的其实也不伤人……” 温岚微微侧首,眼底带着几分不解:“小师弟方才说什么?” 林愈才惊觉自己不小心把心里话念出声,尬笑一声:“没什么……” 温岚扬了扬眉,没有继续追问。 裴锦钊推着白殃来到桌边。 叶夙月一见白殃,便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小瘸子,腿还没养好?” 白殃没有动怒,神色依旧平静淡然,抬眸看向温岚,淡淡回道:“温岚遭天谴了?老瘸子?” 温岚低笑一声,眉眼依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三师弟还是和当年一般言语犀利。” 白殃没有否认,双手抱着一只雕花木盒搁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