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没什么。”
凝雪的手停在那里。
那里的皮肤是烫的——不是体温,是发炎。她用手指按了按,摸到一个硬块,硬块中间是软的,软的地方一按,血霜的整个背都绷紧了。
“这是什么。”
“一个脓。”
“多长时间了。”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不说。”
血霜没有回答。
凝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眼泪落在她们两只手之间的铁条上,“嗒”的一声,很轻。
“霜。”
“嗯。”
“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也没用。”血霜说,“它们不会给我治。”
“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血霜说,“你在那边,我在这边。”
“……”
“我们中间隔着两道铁条。”血霜说,“我说了,你也过不来。”
凝雪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眼泪一直掉。她没有出声——她知道不能出声,外面有卫兵。她只是让眼泪掉,一滴一滴,落在铁条上,落在她们两只手之间。
血霜看着她哭。
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她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把凝雪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然后她把另一只手的手指,慢慢地按在凝雪的手心里。
按在那里,不动。
凝雪的手心是热的。血霜的指尖是凉的。凉的贴着热的,贴了很久。
“小雪。”
凝雪抬起头。
那是血霜第一次叫她的小名。
“你听着。”血霜说。
“嗯。”
“我现在说的话,你要记住。”
凝雪点头。
“第一,”血霜说,“从今天起,你不要哭。”
“我——”
“不要哭。”血霜说,“你哭一次,就算一轮。”
凝雪愣住了。
“什么一轮。”
血霜没有回答。她只是继续说下去。
“第二,不管它们问你什么,你都不要回答。”
“霜——”
“第三。”
她停了一下。
“第三,如果有一天它们给你一个选择——”血霜看着她,“让你活,或者让我活。”
“你不要选。”
“霜。”
“你听清楚了吗。”血霜说,“你不要选。”
凝雪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