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本来是光的,现在那一层让她的背和石头之间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出溜了半寸。
那半寸让她的腰落在台沿上。
台沿是硬的,棱角分明。它顶在她的腰上,顶得她整条背往上翻。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她是那种把每一步都算好的人。
二十二年,她算过的东西太多了——算过星,算过历,算过雨什么时候来,算过哪一年会旱。
她算过自己会怎么死,算出三种可能,都在四十岁以后。
她没有算过这个。
不是她不肯算,是这种事没有东西可以拿去算。
她一生没有碰过男人,也没有让任何人碰过她。
她没有数可以列,没有先例可以比。
她能算的只有一件事:会疼。
她算对了。
但算对的那一半不是最要紧的那一半。
进去的时候,白璇整个人从台面上弹起来。
不是她想的,是身体自己弹的。她的腰弓起来,头往后仰,绑在背后的手在绳子里撑着,撑得手腕上的皮都磨破了。
太紧了。
那是一个从没被碰过的地方。从外面往里撑,撑得那圈肉自己抵抗,一圈一圈地缩,缩得它进不去。它停了停,退出来半分,又往前顶。
退出来那半分的时候,她松了一下。
她以为它退了。
然后它又顶了回来。
这一回进去了。
进去的过程比她算的慢。
她算的是“一下子”,实际上它是一寸一寸开的——每到一层就停一下,停的时候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层被撑到什么程度、撑到什么时候会断,然后它不停,它继续。
白璇的指甲掐进自己的掌心。
四根指甲掐在同一块肉上。掌心的皮很厚,掐不破,只留下四个深的印。
她没有出声。
她在那里发现了一件她没有算过的事。
她以为第一下过去之后后面就会好一点。她算错的是这个。
它进去之后没有动了。
它就停在那里,撑着。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被撑开的那个形状——它在那里,很满,很硬。
她身上所有的地方都在告诉她:那里有东西。
她没有办法当它不存在。
那一刻她想起自己写第四步的时候,写的是“牲入坛”。
四个字。
当时她觉得那四个字很准:牲要进到坛里去,这是祭礼的基本。
她写完还改了一个字,把“牲进坛”改成“牲入坛”——“入”比“进”安静,更合祭文的调子。
现在她知道了:那四个字写的就是这个。
第五步,承。
“念。”
后面那个人开始动了。
“念。”古冥氏又说了一遍。
白璇张开嘴。
“承——”
她的声音在抖。
“牲受神——”
动得不快,但很深。每一次退出去再进来,都会蹭过刚才被按过的那个地方。
蹭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了一下。
她把腰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