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爱者——”
“成其枷。”
“所守者——”
“皆失。”
“清净身——”
“成秽器。”
“所见者——”
“不能改。”
她念到这里停住了。
殿里很静。
“六个。”绯焰说。
“是。”
“你算的是六个人。”
“是。”
“这里有你吗。”
白璇没有回答。
“白璇。”
“有。”
“哪一句。”
白璇沉默了很久。
“第六句。”
绯焰看着她。
“所见者,不能改。”她重复了一遍。
“是。”
绯焰点了点头。
她在那张案后面坐着,坐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把那把钥匙拿起来,在灯下看了看。
钥匙是铜的,上面有一层绿锈。那是很久没用过的痕迹,不,不是没用过,是用了二十年,磨出的那层亮被人手磨掉了。
“第七个呢。”她说。
白璇的呼吸停了一下。
“陛下。”
“朕问你第七个。”
“臣没有算第七个。”
“你算了。”绯焰说,“你说你算的是七个。”
厅里很静。
灯火烧着。
白璇的手在膝上收紧了。她的手指交叉着,交叉得发白。
“陛下,”她说,“这一句臣不能念。”
“为什么。”
“因为您会记住。”
“朕本来就会记住。”
“不。”白璇说,“您记住了以后,就会去做。”
绯焰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短,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白璇,”她说,“你以为朕现在还不知道吗。”
白璇抬起头。
“朕把三万人交给她,是因为朕必须交。”绯焰说,“朕让青玥去和谈,是因为朕必须让她去。朕把凝雪关起来,是因为朕知道关不住。”
她的声音很平。
“朕做每一件事的时候,都知道那件事会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