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是深色的遮光布,拉得严严实实。
卫生间在进门左手边,磨砂玻璃门。
我把她扶到床边坐下。
她坐在床沿上,身体晃了一下,差点倒下去。
我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坐稳。
她的肩膀不宽,却很柔软,隔着风衣的布料,我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我帮她倒了杯热水,又拿出准备好醒酒药。药片是白色的,圆圆的,我放在掌心,递给她。
“吃两片,明天就不会难受了。”
她接过药片,就着热水吞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她坐在床边,怀里还抱着那个文件夹,不肯放下。眼神有些涣散,瞳孔放大,焦距不准,看东西都是模糊的。
“王勤…今天真的谢谢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蹲在她面前,轻轻拿走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
她的手指松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在犹豫——她不想放下,不是因为这个文件夹有多重要,而是因为抱着它让她有安全感。
“别谢。早点睡。”
我起身要走。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没有挽留,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金属的触感冰凉,刺激着我的掌心。
我没有立刻开门。
我转过身,看着她。
台灯的光晕笼罩着她,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她的脸半明半暗,眼睛里有台灯的倒影,像两颗细小的星星。
“李慧。”我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酒后的沙哑,“你知道我为什么专程陪你来杭州吗?”
她愣了一下,没有抬头,但她的肩膀耸了一下。
她点点头。
“你为郑斌,不惜代价。”我看着她,声音里有一种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真诚,“我为你,不惜代价。”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接着酒劲,没有停。
“快两年了,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的手指紧紧抠着床单,指尖泛白,指甲陷进棉质的布料里。
我慢慢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
这个高度让我能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不是泪水,是某种更隐秘的、更难以名状的东西。
她也是处于酒后状态,欲望难控,这是我棋局中关键一步。
“我试过忘记。”我说,声音更轻,但字字清晰,“试过用别人代替,试过告诉自己你我都已经结婚了,你有你的生活。可每一次,我一闭眼,都是你。”
她的呼吸开始发颤。
“你的脚,你的味道,你在我面前颤抖的样子…”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像在自言自语,“我甚至梦见过无数次,你回来,哭着求我原谅你的绝情,然后让我再一次拥有你。”
这不是真话。
我从来没有梦见过她哭着求我原谅——那虽然是我想要的。
我更想要的不是她的乞求,而是她的顺从。
但我知道,这样的谎言能引诱她做选择,击中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知道你嫌弃我。”我继续说,“也知道你恨我。今天,我看到你抱着那个文件夹的样子…你眼里的光,我从来没见过。”
这是真话。
她抱着文件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那种光不是为我而亮的,但它在她的瞳孔里燃烧,照亮了她的脸,让她看起来像一幅画。
“那一刻我想,我愿意用一切去换你这一刻的开心。”我停顿了一下,“哪怕只是帮你,哪怕你永远不属于我。”
“我详细了解过你”我没有用“调查”两字,怕她介意。
“你名校毕业,美丽、聪明,在大学时就名声在外,有一个好工作。老公拿全额奖学金在英国名校读博,师从国际知名专家,前途光明。你很在意你的名声和地位,努力维持‘好女儿’、‘好妻子’的角色。压抑了自己的情感。”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第一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低下头,声音几乎是耳语,“我只想…跟你亲热。哪怕只是脚,哪怕只是今晚。难道你就不想偶然放纵一下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