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勤,他躲在墙上。
我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疲惫和复杂:
“慧…你要是心里始终有我…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些?你一次次被他碰,却一次都没告诉我…你让我觉得…我像个傻子。”
我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但我知道她听到了——她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更猛烈地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再也止不住了。
她哭着摇头,语无伦次:“我一直想拒绝,但你知道,我心容易软,碍于情面,不善拒绝。再说…我觉得玩我的脚,不算太…那个。我不敢告诉你,我怕…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嫌弃我…你会嫌弃吗?”
心容易软、碍于情面、不善拒绝,这些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她跟我说过,在大学时,有同学找她借笔记,她明明自己要用,还是借了。
有朋友请她帮忙做PPT,她明明很忙,还是答应了。
她总觉得拒绝别人是一种伤害,总觉得欠了人情就必须还。
这种性格在她身上是善良,在王勤手里就是武器。
他可以一次一次地利用她的软弱,一次一次地提出更过分的要求,而她一退再退,直到退无可退。
”玩我的脚,不算太那个”,她居然这样欺骗自己。
也许她真的相信了——只要没有最后一步,只要没有真正的插入,就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出轨。
她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告诉自己只要不越过那条线,就还是清白的。
她没有想过,那条线在她允许王勤舔她的脚的那一刻就已经模糊了。
她以为脚是“可以接受的”,以为只要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就能在道德上自我安慰。
她不知道的是,在王勤眼里,她的脚就是性,甚至比其它东西都更有诱惑力。
她以为那只是一双脚,但在王勤的里,那双脚是“艺术品”“珍馐”“最美味的佳肴”。
她不知道他每次舔她的脚时都在想什么,不知道他每次喝下她的泡脚水时脸上那种近乎癫狂的满足表情。
她不知道自己在一步步沦陷的同时,鞋袜也在一步步成为他收藏柜里最珍贵的藏品。
”我怕你不要我了“,她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挖着我的心。她没有及时告诉我,是因为她怕失去我。她在用沉默来保护我们的婚姻,用谎言来维系我们的关系。她以为只要我不知道,一切就还能继续。
她不知道的是,沉默和谎言才是最致命的毒药。
她不知道,这样做得后果会事与愿违。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红肿,布满了血丝,瞳孔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的、疲惫的、比真实年龄老了十岁的脸。
她的睫毛被泪水粘在一起,贴在眼睑上,像被雨打湿的蝴蝶翅膀。她的嘴上唇彩早就蹭掉了,露出粉色的、但是干裂了,没有了平时的光泽。
“我不知道。但我需要时间消化…”我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画面——王勤在舔她的脚、吃她的脚、把她压在身下…我接受不了。
每一个画面都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停不下来,我闭上眼睛就看到。
她的眼泪再次涌出,声音嘶哑:“那…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想说“不会”,但我心里过不了那个坎。
话到嘴边,我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不是不想,是不能。
因为我说“不会”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你真的能做到吗?
你真的能忘记那些画面,真的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的能回到从前的样子吗?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我沉默了很久。
“我没说…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说的是实话。
不是残忍,是诚实。
我不想给她一个虚假的承诺,不想在她说出所有真相后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没关系,都过去了”。
因为那些事没有过去,它们永远在,在我们之间,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像一条干涸的河床,像一面被打碎又重新黏合的镜子,裂痕永远在那里。
我知道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我也知道,有些伤口即使结了痂,下面的疤痕也会永远提醒你那里曾经受过伤。
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
我感觉到那种温度的变化——从她痛哭时的灼热,变成了现在的冰冷。
像暴风雨过后的夜晚,雨水还在屋檐上滴答,但空气已经凉了,凉到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