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迢知道他在装,但是他就吃这套,他认命朝着魏衔玉走过去: “服了你了。” 魏衔玉抱起宁迢,将他放到岛台上面,宣布道: “我要吃饭了。” 你 宁迢今天非常紧张。 因为魏衔玉的妈妈,温络女士还有两个小时就要抵达青沪了。 “衔玉,你看见我的皮筋了没?” 宁迢拢着头发,想扎头发时发现自己最常用的那根皮筋没了,他从厕所出来问魏衔玉。 魏衔玉说:“不是在洗手台上吗?” “那个绑起来勒头发,我另一根——” 宁迢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眼尖注意到那根头绳在魏衔玉手腕上。 魏衔玉摸摸自己手上的皮筋,嘟囔道:“你最近几天都没有绑头发,我才戴的。” 魏衔玉是个很注重外表的人,穿搭这方面也颇为讲究,穿不同风格衣服会配不同首饰,加上手腕处又有伤,所以他总是戴手镯手表一类的东西挡着。 不过多数时候都是各种首饰叠带,宁迢这突然想起来找头绳,才注意到他手腕上一堆首饰中间夹着自己的头绳。 他哑然失笑:“不是,你干嘛要戴着这东西?我说最近怎么老有一根找不到。” 宁迢上前去把自己头绳扯下来,然后把自己头发绑起来。 魏衔玉说:“这是彰显主权,把皮筋戴手上,人家就知道我有对象了。” 宁迢嘴角一抽,吐槽道: “你无名指上的戒指还不够明显吗?” 魏衔玉看着他:“明显,但是我喜欢你的东西,而且这一根你经常用,我有时候都能闻到上面的香味……” 即便是知道魏衔玉就爱这样,但宁迢还是被他的话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非常不理解魏衔玉的脑回路,他问道: “咱俩用的沐浴露洗发水不都一个味吗?” 魏衔玉习惯了他的不解风情,摇头叹息:“你不懂。” 宁迢确实不懂,顺着他的话说: “好,我不懂,但是我的发圈里面只有这一根用着最舒服,你要是喜欢戴,以后去戴那个电话圈,这个我要用。” 魏衔玉捞过他的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知道了。” “宝宝,去机场开车也要好久,你收拾好的话,我们现在走吧。” 宁迢原本跟他说了会话,都放松下来了,魏衔玉一句话又让他开始紧张。 魏衔玉低头去亲他嘴: “宝宝,不要紧张,放松点。” 宁迢推他,结巴道:“你,你待会别在阿姨面前这么喊我啊,你收敛点。” “嗯嗯,我知道。” 机场 魏衔玉几乎是一眼就在人群里锁定自己的母亲,他摆手道:“妈!” 温络穿着一件浅紫色的中长款毛呢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长裙,她原先的长发也变成了齐肩短发,比起从前,她多了几分活泼的明丽。 温络眼睛一亮,忙朝着他们走过去: “衔玉。” 魏衔玉抱住她,眼眶有点酸涩:“妈妈。” 温络拍拍他的肩膀: “嗯,我回来了。” 魏衔玉松开她,迫不及待地把宁迢介绍给她:“妈,这是宁迢,我的男朋友。” 宁迢局促道:“阿姨。” 温络握住他的手: “宁迢,你好。” 看着宁迢手上戴着自己送的戒指,温络目光越发温柔,她说: “阿姨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待会到家你看看喜不喜欢。” 宁迢挠头:“我肯定喜欢,谢谢阿姨。” 他们开车去了餐厅,宁迢这一路上和温络相处下来满脑子只有六个字: 人好好,好温柔。 温络说话声音很轻柔好听,而且她在国外治疗期间也爱上了钩织一类的手工,两人相谈甚欢。 到了餐厅,趁宁迢去上厕所期间,魏衔玉敛起神色,低声道: “妈,待会吃完饭,我先把迢迢送回去,然后,我们去见他。” 温络脸上的笑一僵,眼中多了几分难过,她抬起素白的手,摸了摸魏衔玉的脸: “疼吗?” 魏衔玉说: “不疼,都过去了。” 温络哀伤道:“倘若我要是知道,我一走,受伤的会变成你,我就……” 魏衔玉打断她:“妈,我也不想你继续受苦。” 温络眼眶湿润起来:“衔玉,对不起。” 魏衔玉递给她纸巾: “妈,别这么说。” 温络用纸巾吸眼角上的泪水,等宁迢回来时,他们早已恢复原来的模样,除了温络的眼眶还泛着一点红之外,好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饭桌上,魏衔玉动作自然的在那给宁迢各种剥,剥虾,剥蟹肉,剔排骨骨头,剔鱼刺…… 就连蛋糕上的葡萄他也要拿下来去皮。 温络坐在魏衔玉身边,她注意到他的动作,笑都快忍不住了,小声道:“平时也对宁迢这样吗?” 魏衔玉点点头:“嗯,我喜欢这样对他。” 说罢,他把自己弄好的食物推到宁迢面前。 魏衔玉干习惯了这种活,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地摆了个盘。 宁迢一愣,对上温络含笑的眼睛,他的脸都要红的爆炸了,嗫嚅半天,他憋出来一句: “你,你干什么?” 魏衔玉理所当然道:“我怕你自己吃到壳或者刺。” 温络轻声道: “宁迢,再不吃要凉了。” 宁迢不说话了,乖乖地拿起筷子吃,头也羞耻地抬不起来。 看着他红的不行的耳尖,温络只感觉自己又开始母爱泛滥,轻声说: “迢迢真可爱呢。” 魏衔玉又把处理好的食物放到她盘子里,不满道: “妈,迢迢只能我喊。” 温络调侃他:“连妈妈的醋都吃吗?” 温络见他不作声,拍拍他的手说:“不逗你了,快吃吧。” 不原谅,也不可以 吃完饭,宁迢一直单独走在后面,魏衔玉见状,跟温络说了几句话后,温络先行上车。 魏衔玉返回去,牵住宁迢的手:“刚刚我当着我妈的面给你剥虾,生气了?” 宁迢倒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无地自容:“出门之前不是跟你讲过收敛点。” 魏衔玉眨眨眼:“可是这是我们相处的日常。” 魏衔玉拉住他的手:“宝宝,她不会介意的,她看见我这么爱你,只会开心她的儿子知道对喜欢的人好。” 宁迢突然想到,魏衔玉最害怕自己像魏靖允,那温络是不是,也会害怕自己的儿子常年在魏靖允的耳濡目染之下,变得像他? 宁迢心疼地去摸魏衔玉的脸:“是我没想到这一层。” 魏衔玉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亲了下,委屈道: “我确实是故意的,你现在知道原因了,还生气吗?” 宁迢说:“我没有生过气。” 魏衔玉垂眸,盯着他浅色的唇:“那你亲我一口。” 虽然附近没人,但温络就坐在离他们不远处的车里…… 宁迢迟疑起来:“回去再亲吧。” 魏衔玉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不亲我,我就会觉得你在生气。” 宁迢只好在他脸上飞速亲了下:“行了吗?” 魏衔玉还是看着他。 宁迢拗不过他,又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扯着他的胳膊往车的方向过去:“快走吧,一会万一再有人过来。” 魏衔玉被他扯着胳膊,慢悠悠跟在宁迢身后,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笑。 把宁迢送回家之后,魏衔玉带着温络来到监狱这边。 魏靖允还以为是魏衔玉那个混账羔子来看自己了,结果他走过来一看,看见坐在对面的温络。 他愣住了。 两年未见,温络再次看见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瞬恍惚。 魏靖允拿起电话,手还有点抖,他看着温络,复杂道: “你变了很多。” 温络想到这个男人对儿子做的事情,心中只有怨和恨,她忍不住质问: “衔玉也是你的儿子,你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魏靖允说:“因为他把你送走了。” 魏靖允强调: “温络,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了。” 温络坚定的否定他: “是我想走的,我想从你身边离开。” 魏靖允沉默,接着开口又问:“为什么?” 温络握着电话,慢慢开始说: “因为我不想被拘在只有绿色窗帘的房间里了,不想再被强制性的吃药打针。 靖允,你还记得吗?我从前喜欢画画,闲暇时间经常自己一个人跑到各种地方写生。 你那时候说我像个无忧无虑的鸽子,你说你很喜欢这样的我。 我那时候到处跑,每跑到一个地方,会给你寄我亲手画的明信片,你每次看完,都会认认真真写一封信回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