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你变了,你把我囚起来,像把一只鸟关进笼子里,你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 我时常在想,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的呢? 我想应该是得知我和她长得像的时候。” 魏靖允眼眶都红了: “可是我后来意识到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我们之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为什么要走? 我找了你七年,找到你的时候衔玉都已经六岁了,你难道要让我看见你带着我的儿子去嫁给别人吗?” 温络听见他的话,嘴角扯出一丝笑:“对啊,我们之间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为什么要手段那么强硬地把我关起来?” 魏靖允说:“我当时接受不了你要嫁给别的男人。” 温络叹息:“你总有很多理由,很多原因,很多苦衷。 我很多时候和你争吵完之后,抱着哭泣的衔玉都在想,是不是我错了呢?是不是因为我太过于任性,才导致我们所有人都在受伤害。” “你的理直气壮总会让我怀疑自己。 靖允,我花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现在,到我拥有清晰的思绪,流畅的和你对话时,我才能挺直腰板,像你曾经那样理直气壮地伤害我一样告诉你: 错的一直都不是我,当年我选择离开,是因为得知你把我当成一个睹物思人的物件,我不想让衔玉在一个不健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所以我走了。 后来我选择再婚,也不是我背叛你,是我想和衔玉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 你看见我和别人订婚,大发雷霆,把我囚起来,加上我爸爸妈妈相继去世,我一直都以为是我的叛逆,再次伤害了两个本就生病的人,我对他们愧疚,对衔玉愧疚,我被各种痛苦逼成一个疯子。 但是后来我离开你之后,我神智恢复清醒才想明白,最开始背叛我的人是你,把我逼疯的人也是你。 靖允,你从来都没资格怨我恨我,你没资格借此肆无忌惮的伤害我,你更没有资格在我选择离开之后去伤害衔玉,发泄自己的伤心和愤怒。” 魏靖允脸色苍白,他无力道:“我怕你走,我怕自己再等一直都是你 重新回到山顶别墅,还是和温络一起,宁迢总觉得胆战心惊的。 没记错的话当初搬家,魏衔玉那些“私人收藏”因数量之庞大,清点起来十分困难,所以那些东西就一直留在了这个房子里。 现在他们和温络一起回到这个房子里,宁迢如履薄冰,生怕温络发现他儿子那些露骨的收藏品。 他在路上就一直很紧张,进了门后,更是直冲厕所的方向去了。 魏衔玉看着他跑走,无奈笑了笑,然后对着温络解释: “这边原本荒废了许久,已经没法住人了,我重新都装修了,我想尽量维持它的原状,不过可惜有的家具年久失修,没办法只能扔掉换新的。” 魏衔玉掀开铺在家具上的防尘布,示意温络坐过去。 温络打量着四周陌生的装潢,手摸到沙发上面时,许多美好回忆在脑海里出现,她眼眶发热: “我好久没有回来过了。” 魏衔玉说: “妈,你要是愿意的话,我重新让人把这里打扫出来,你住这里。” 温络黯然道:“还是算了吧,我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太冷清了,不舒服。” 魏衔玉只口不提青沪那边她和魏靖允住了十几年的老洋房,听她不愿意住这里,又说: “没关系,我名下还有很多房子,你想住哪里,我就让他们去收拾哪里。” 温络笑着摇头:“你那些房子都太大了,妈妈住不习惯。” “而且……衔玉,妈妈可能要定居y国了。” 魏衔玉一怔:“不在青沪这边长住吗?” 温络说: “我自出去之后,在y国呆的时间最长,也是在那边结识了很多朋友,我感觉在那边待的挺舒服的,还有就是,青沪这边……妈妈的人际关系不太好。” 魏靖允把她锁在小房间里那么多年,温络压根没什么朋友,而且在国内生活久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有不少人过来明里暗里来打扰她,还不如在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来的自在。 魏衔玉表示理解:“什么时候走?” 温络想了想,说:“圣诞节之前吧,我和我的朋友们约好今年圣诞一起过。” 现在距离圣诞也不过十几天了,两年未见,还没怎么好好相处的她又要离开,魏衔玉心情一下子就失落了。 魏衔玉尊重温络的选择,他不想当她的束缚,他将自己不舍的情绪隐藏好,说: “好,那我提前订机票。” 知子莫若母,尽管魏衔玉没表现出来什么,但温络还是能意识到他不舍得自己,她伸出手去揉魏衔玉的脑袋: “我过年还会回来的。” “对了衔玉,我走之前,你要不要把宁迢的父母喊过来一起吃个饭?” 温络不太清楚宁迢家里的情况,魏衔玉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解释道:“妈,迢迢他家里的情况有点复杂……” 一通解释后,温络讶然,同时心中对宁迢升起几分心疼: “这样啊……那他现在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了?你一定要好好对他,知道吗?” 魏衔玉郑重点头:“我会的。” 温络揉着魏衔玉的脑袋,说: “除夕之前我会回来,到时候给你们包饺子,我们三个过好不好?” 魏衔玉眯了眯眼:“好。” 话音刚落,宁迢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其实他在厕所里待了那么久是一直在给魏衔玉发消息,问他地下室的那些东西在哪,可惜魏衔玉一直没回他。 宁迢在里面实在待不住了,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在魏衔玉身边坐下,顺势捏了捏他的手。 魏衔玉看他,宁迢点了点自己的手机。 魏衔玉了然,面不改色地打开手机,看到宁迢给他发了一堆消息。 他恍然,心想怪不得去了那么久。 魏衔玉打字道:“地下室是重新装修过的,我妈不知道隐藏门的位置在哪。” “我肯定不会让她看见宝宝的照片。” 怕什么来什么,宁迢刚拿出手机看完魏衔玉发的消息,结果下一秒温络站了起来: “衔玉,我记得你姥爷的那些收藏是不是在地下室来着?我想挑几个带走,你把地下室的钥匙给我,我下去看看。” 宁迢心脏骤停,手机都差点甩出去。 魏衔玉也是一僵,他重新按着温络的肩膀让她坐回去,说: “这里很久没人住过了,上面还好,下面肯定比上面还脏。而且那些藏品位置我都移动过,你找起来麻烦,还容易把衣服弄脏,想要哪几个你告诉我,我下去给你拿。” 温络想了想,说了几个字画的具体信息,魏衔玉记下来后,打开地下室,下去给她找她想要的东西。 等他走后,温络弯腰去敲桌子下面,连着敲了好几下,宁迢看着她的动作一头雾水: “阿姨,您找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