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迢晚上被他抱着的时候,好几次都想转过头去啃他嘴扒他衣服,但是性子使然,他又不会这样做。 之前自己有几次主动都是为了哄人……要是平白无故凑上去,会显得很饥渴吧? 宁迢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的思绪七拐八扭的时候,魏衔玉已经提着酒从地下室上来了。 花花绿绿的酒瓶摆到桌面上,宁迢忽然想到他当年试图把魏衔玉灌醉套消息准备逃跑的那一晚。 为了让魏衔玉多喝点,他还想出了个鬼点子,把魏衔玉的眼蒙起来,自己喝酒去亲他,让他猜味道。 这种招数他都想得出来…… 自己从哪看的?怎么那么会玩? 想着想着,宁迢还没开始喝酒,脸颊就开始泛红了。 魏衔玉还因为前几天宁迢躺在他怀里哭这件事感到哀愁,自顾自喝了好几杯酒,没有注意到宁迢的脸已经一点点红起来了。 “衔玉。” 宁迢扯扯他的衣角,魏衔玉眼睛中已经染上几分醉意: “嗯?迢迢,你要喝吗?” 魏衔玉的手略过两个空瓶,试图去拆那瓶新的。 宁迢这才注意到他已经喝完两瓶了,这才多久?两瓶就没了? 宁迢握住魏衔玉的手腕: “你少喝点。” 魏衔玉解释道:“明天不上班。” 宁迢把他的手摁回去: “不上班也不能喝很多,给我的宝宝买 宁迢用指腹揉掉他眼角泪水:“你如果早点听到这句话,是不是就不会折磨自己了?” 魏衔玉眨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有听到的,但是我以为那是我的幻觉。” 宁迢把他圈进怀里,低头吻他额头:“不是幻觉。” 魏衔玉感受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和温度,心脏怦怦跳动。 下一秒,他抬头去和宁迢接吻。 亲着亲着,魏衔玉习惯性把他扑倒,但是很快停下动作,宁迢知道他又想玩禁欲那一套,抱着他不让他走:“继续。” 魏衔玉盯着他水润的唇,经过一番思想上的激烈挣扎,哑声道: “宝宝,我……我们好几天没有过了,我怕我控制不住。” 宁迢牵着他的手往自己衣服里放:“不用控制。” 掌心接触到柔软温热的肌肤,魏衔玉气血上涌,他红着脸,呆呆道:“你是不是心疼我,又在哄我?” 宁迢揉揉他的脸: “不是哄你,是爱你。” 翌日 12月23号,魏衔玉和宁迢回到了桑兴上坟。 宁迢每次上坟的时间都很短,烧烧纸,摆上祭品后,沉默地站一会,然后离开。 他对这个家庭的感情很复杂,他们像回南天的湿气,把宁迢笼罩起来,宁迢恨他们,怨他们,想过很多次还完烂账就逃走。 但是他们却突然死了。 这让让湿气变成一场蒙在心头,湿度很大的雾,散不去,晾不干。 说爱压根不可能,但说恨也做不到决绝。 最后,千万句话化成一声叹。 从墓园里走出来,在见到魏衔玉时,心头阴寒的湿气才重新被压回去。 魏衔玉的脸色看着比宁迢还要难过,宁迢被他的脸色吓到: “你身体不舒服吗?” 魏衔玉摇头,他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 “你还好吗?” 宁迢嘴角扯出笑: “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没事。” 魏衔玉明显不信,他抿着唇不说话。 宁迢牵起他的手: “来都来了,带你到处逛逛。” 魏衔玉默默跟着他。 宁迢的家是在县城里某个镇上。 今天星期一,而且正是上班上学的时间,街上行人车辆零星几个。 宁迢还以为到了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会有很多东西和他分享。 结果放眼望去,一会是小时候穿着破棉袄破鞋僵着身体往学校跑,一会是自己买衣服买鞋为了一两块和人家讨价还价。 还有在街边坐着啃馒头,到处找兼职因为未成年屡遭碰壁在街上鬼一样到处游荡…… 宁迢回忆了一遍,顿时感觉如鲠在喉,心想说这些东西,即便是不是在卖惨,魏衔玉也会觉得他惨吧? 宁迢望着四周场景愣神,他下意识去握魏衔玉的手,结果手里空荡荡的。 他脚步一停,这才发现身边的魏衔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他的手。 宁迢回头去找,魏衔玉个子高,长得也很显眼,宁迢没走几步,在童装店里发现了魏衔玉的身影。 他去童装店干什么? 宁迢一头雾水,他踏进店门,魏衔玉正在拿着一件羽绒服看。 老板娘热情道:“这是鸭绒的,可暖和了,看中了我给你拿上?” “这是大版的,男孩能穿到一米七呢。” 魏衔玉点头:“嗯,包起来吧。” 老板娘给他包装起来:“慢走啊。” 店里还站着一个人,老板娘又去招呼他:“帅哥,来看看啊。” 宁迢指了指身边人: “我和他一起的。” 老板娘了然:“哦哦……” 等魏衔玉提着东西出来时,宁迢才开口问他: “怎么想起来买小孩衣服?” 魏衔玉看着他,说: “给我的宝宝买。” 宁迢愣住,他想岔了,没往自己身上想,结巴道:“宝……宝宝?” 魏衔玉说: “其实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的。” 他把那件羽绒服递过去: “如果可以,我想把我的宝宝重新养一遍。” 宁迢呼吸停滞一瞬,后知后觉终于知道到他说的“宝宝”是自己。 “太小了,我穿不上。” 魏衔玉摇头: “没有要让你穿。” 宁迢失笑,眼眶有些热:“不穿留着干嘛?” 魏衔玉牵起他的手: “回去挂到圣诞树当装饰。” 宁迢笑了,吐槽道: “怎么听起来还挺浪漫。” 魏衔玉拉着他继续往前慢慢走: “迢迢,我无法实现把过去的你都养一遍这件事,所以只能对现在的你好一点。” —— 魏衔玉说他有一个国外客户在桑兴度假,他要去拜访拜访,所以他们第二天下午才能回家。 宁迢一觉醒来床边只剩下自己了。 12月24号,平安夜 一如往常的,宁迢醒过来时心情略微压抑,今天是他父亲和弟弟真正的祭日。 而且宁迢现在还在桑兴,他的家乡。 他妈再也不会踩烂他前一天送到墓碑的鲜花和祭品了。 望着床边摆放的一大堆孩子用品,宁迢发冷的心脏突然开始变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