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来,夏泷已经被养的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起来。 他的‘小夏食团’也已经从小小的青山镇,走向青阳城,又从青阳城一步一步的发展到京城里来。 他没算过自己现在有多少钱,起先看着贵祥他们寄来的账簿,还会算一算。 后来等小吃摊越来越多后,手里闲钱多,他就又投资了楚庭轩的商铺。 什么酒楼客栈,布庄银铺,玉器首饰,古董陶瓷,各种店铺一个接一个的开。 楚庭轩心疼他,就只让他出点子,自己去替他打理这些生意。 昨天两人一起沐浴的时候,夏泷怀里掉出来一只粉色手帕。 楚庭轩就傻了。 整天被他养在王府里,粉色手帕哪儿来的? 于是,夏泷被人抵在汤池边折磨了两个时辰。 起先还嘴硬扛着,后来被磨的头皮发麻,感觉自己要死在这人手上。 这才说了实话。 昨天他瞒着楚庭轩往外跑了一趟,有人找他开青楼。 他说回家考虑考虑,因为心里不确定楚庭轩会不会让他染指这些生意。 走的时候,老鸨子想讨好他,喊了一群姑娘来陪他玩儿。 当时他被一群姑娘堵在走廊里,吓得魂飞魄散,没想玩儿,跑着就回王府了。 也没在意怀里什么时候被谁塞了个粉纱手帕。 可他又不敢直接告诉楚庭轩,昨天被一群青楼姑娘堵走廊里的事儿。 可最后被发了狠的人‘逼供’,还是没能扛过去,缴械投降了。 “我,我保证以后不偷偷往外跑,也不开那什么青楼,饶了我!” “我这一年是太纵着你了,嗯?” “我错了,我真错了!” “往常都顾念着你身子弱,既然现在都能往外跑,那看来是身体养好了” “没有!没养好,我还是很弱——啊!” “嘘,晚了!” “” 就这么闹了一夜。 早上他扛着困意迷迷糊糊要起身,被同样迷迷糊糊的人又拽着压了一回。 这次就直到午膳之前,俩人才能走出房间。 好在夏泷这两年已经习惯操练了,除了大腿肌肉酸疼之外,没有其余不适的感觉。 楚庭轩只是说说狠话,虽然动作也狠,到底没舍得真让他带伤出门。 马车载着两人,一路往翰林院放榜的朱雀楼前赶去。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 江流云拉着陶景之的手腕,转头嫌弃的往屋里喊。 “你能不能快点儿?是他去看榜,又不是你去领状元头花,你梳洗打扮什么?” 屋里江焕的声音兴奋传来—— “姐,你就说我争不争气,给咱家找回来个甲等文豪大状元!嘿,我看往后谁还敢笑话咱们江家满门武夫!” 陶景之听的脸都红了,轻咳一声:“别胡说,还未放榜,不一定呢。” 江焕穿着一身湛蓝色的丝绸长衫,光彩华丽的走出屋子。 “一定一定!我把那老头儿灌醉了套出来的话,我可没耐心等到放榜!” “” 陶景之抿唇笑了笑,心底也是高兴的。 但他没忘了住进将军府后,是谁请了翰林院的夫子们来给他补课,转头看向江流云。 “多谢长姐栽培,景之都记在心里,没齿难忘。” 他原本只是想科考一回,尽力就好不论成绩,替自己和父亲圆了梦。 没想到江家姐姐听了之后,说要考就好好考,得跟京城里旁人一样,得翰林院夫子们教化。 从那之后,陶景之就只管埋头苦读,吃穿用度都是江家姐姐一手操办的。 还会在江焕耐不住思念,来书房里缠他的时候,冲进来拧着江焕的耳朵拽出去。 江家姐姐待他很好。 此刻,江流云捏了捏身边人的手腕:“都是一家人,你能考上是你自己有本事,要换了江焕这臭小子,给他请一百个夫子也没用。” “姐,你夸他就夸他,损我做什么。”江焕嘟囔一声,往陶景之身边凑,“不过,我家阿景就是有本事。” 陶景之展唇笑了笑,看着眼前这姐弟俩,心底暖洋洋的。 江流云把他俩送上马车,叮嘱晚上早些回来。 马车吱吱扭扭的往朱雀门去。 原本当初被带回江家时,陶景之怕江家姐姐会不喜欢他,或者江焕会被人笑话。 更怕外面那些人对他和江焕指指点点,让江焕因为他而丢脸面。 江家姐姐也确实不喜欢这个男弟媳,毕竟不能生孩子,她江家要断后了。 事情的转折点,要从他们回到江家上错花轿嫁错郎 反正当时满院子都是血,何家领来的人在地上躺的跟一条条肉虫似的。 江焕那会儿气性上来了,谁的话都不听,江流云去拽了好几下都没拉住。 这架势何三公子得活活被打死,江流云吓得眼圈都红了。 后来是不知怎么惊动了陶景之。 陶景之来的时候,当场被前院的场面吓白了脸,就站在圆石拱门那儿小声小气的喊。 “江焕。” 就这俩字儿。 江焕当时就停了手,一路跑到陶景之身边,捂着眼睛把人揽走了。 还低声哄着。 “没事儿,不看不看,吓着了吧?” 在江焕心里,他家阿景是个文绉绉的人,眼里不能见血,村长家杀鸡都不敢看。 反正这一幕,就被江流云看在了眼里。 后来这样的事多来两次,江流云就接受陶景之了。 毕竟世间能拴着江焕的,估计就这姓陶的小公子一人。 无后就无后吧,总算是不用担心江焕哪天闯出大祸来了。 —— 朱雀楼隔壁的客栈里。 江焕趾高气昂的戴着胸前的状元大红花,一手护着陶景之穿过来贺喜的人群。 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对,新科状元郎是我江家的人,我江家出状元了!” “他是我媳妇儿,怎么不算我江家的人?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 “江焕,别这么凶。”陶景之红着脸,悄悄拧身边这人的胳膊。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江焕笑眯眯的哄着,转头问三子:“他们俩呢?” “回二爷,侯爷在楼上等您和状元郎。” “走着!告诉外面锣鼓队,不敲到小爷我吃完这顿饭,回头都自己领板子去!” “是!”三子应的喜气洋洋。 两人就这么被簇拥着,进了二楼厢房里。 进去的时候,夏泷使了些力气才掰开腰间的手,站起身往门边迎。 楚庭轩坐在软榻上,有些吃味儿的盯着跑了那人的背影。